季则宁脸骤变。他帮许多人驱过虫，但从未见过这半透明细丝状的虫。定了定神，他问：“如何证明是虫毒引起的？”

宋茜茸顿住，思索片刻才试探着问：“可否请仵作验一验病亡之人的大脑？”

“那是自然。”宋茜茸也笑，“待此间事了，我去县城逛一逛，给阿桃买些东西。家里都靠她持，现大着肚，也真是辛苦她了。”

“先前抓到过一野猪崽，脑中便有白虫。只是当时并未太过留意，不大清楚那猪崽是何症状。”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宋茜茸也将隔离区这边的况大略说了些，听到“虫毒脑”四个字，林青禾眉动了动，忽然说：“我见过脑中有白虫的野。”

“嗯？”

一日朝后，宋茜茸照例查房时，张瑶向她报告了一件事。一位肢失去知觉的患者今晨排的粪便中，发现了几条虫，她将虫挑来，拿给宋茜茸看。

她心脏砰砰作响，忙端着陶盆去找季则宁：“阿伯，我怀疑病在于虫毒脑。”

季则宁目光里带着谴责：“此话休提。”

宋茜茸确实饿了，也不客气，接过胡饼咬了一，香气扑鼻，忍不住将整个饼都吃完了。肚里有了吃，心也好多了，两人这才慢慢说话。

宋茜茸懵了一瞬，抓住他的手问：“你是说，曾在野猪上见过那虫？”若真如此，或许能找到寄生虫的来源。但很快宋茜茸又气了，这个时代的科技平太落后，

林青禾扬了扬，从怀中取一个油纸包：“阿茸，刚炉的胡饼，羊馅儿的，快趁吃。”

林青禾又摸了摸她的脸：“不如你辛苦。好不容易养了，这一个多月都瘦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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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茜茸没好气地说：“次能换个开场白么？每次都说我瘦了。”

虽说无法证明这疫病后遗症就是寄生虫引起的，但季则宁也并未轻视，对那确定已患虫病的人行了驱虫治疗。

转机来得毫无征兆。

宋茜茸“啊”了声，半天才反应过来：“阿桃怀了？天呐，小四竟然都要当爹了，我还一直觉得他是小孩来着。”

林青禾显然也很兴：“是，小四都兴坏了，脸上的笑一直没消过。”

发肤，受之父母，这个观念固在这个时代的人心里。宋茜茸尽心焦灼，却也无法。

黑陶盆里，几条白虫纠缠着缓缓蠕动，细丝状，半透明，像一团棉线，恶心又诡异。

当天午，林青禾来到隔离区，在门房见到了宋茜茸。他抬手轻了她的脸，低声说：“又瘦了。”

宋茜茸心猛地一，所以病源不在病毒，在于寄生虫？她前世参加荒野求生培训时，曾专门上过有关寄生虫的课。老师讲过，某些寄生虫染后，幼虫可穿过血循环，而侵中枢神经系统，造成脑炎、脊髓炎，临床表现正是失明、痪、神错。

“对了，家里也有两个好消息。”林青禾里带上了笑，“弟媳有了，阿婆亲自确认的。三青的亲事也定了，端午后便要迎娶新妇。”

林青禾告诉她，沙河村以及附近几个村镇的疫病已经平复，也并未现她所说的后遗症，痊愈的人正常地活，都好好的。最近这段时间，医馆的病人很少，白大夫大分时间都在教学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