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 “不是我。

南平那条商船的调查很快有了回音, 来报之人递上供词，说船上有个五十的老船工，在几年前遇见过一群怪人。

那群人用十金条包整条船, 只从南平行至文西县，信中写得清楚，那伙人让船家提前五日把船停在岸边, 不许旁人靠近。

邓夷宁将信递给李昭澜，又示意来人继续说。

“老船工心疼船闲着, 常去岸边远远瞧上一, 说是有一回夜里睡不着，去到岸边时正巧撞见几十号人往船上搬箱。木箱堆在岸边几乎盖住了那群人的影, 老船工看了约莫两刻钟, 原想等人散了再去查看，却见有人留守船舱，不敢靠近。”

邓夷宁察觉不对, 茅屋的老人说当时歇脚的不过十人, 车虽大, 却也装不几十个木箱。整件事说不的奇怪，却又在细节堪堪对上，他们不知那颗玉树被卖了多少银, 也不知王聿买了多少报废的军。

两人对视一。

若以残云骑在十五年的规模推算, 一箱装五十把刀剑，至少需要五十个木箱。军沉重，不似寻常件，常见车并不能装多少，就连昭王府的那辆车也不过去十个箱。再多，匹难行, 若是路途颠簸，车底的横梁便会撑不住。

与此同时，遂农县衙传来消息，称陆仲诚近几日大量采买外之，说是要去丘北寻一些新的玉石料。

“丘北战，百姓避之不及，他在这要关却要去寻料？这借未免找得也太烂了。”邓夷宁看完信，讥讽嘲，“对了，太赶赴丘北已有数日，为何迟迟未能传军报？丘北如今形势到底如何？”

“南雁楼的人已经散去了。”李昭澜微顿，“边关盐粮不足，将士难以温饱，折损刀剑颇多，补给迟缓。若再拖去，未必需要我们动手，明坞或许真能攻丘北。”

邓夷宁皱眉：“明坞兵力何至于此？”

“瓦蒙在背后助力。”李昭澜走至墙前，指着地图上丘北一带，“瓦蒙此前失势，一直想借丘北重掌边境之权，压过獴敕。明坞则是借八皇惨死、新帝登基之机立威。两国各有所图，却目标一致。”

“恰逢太新婚不久，朝中诸多事宜，无暇顾及边境。”李昭澜继续说，“丘北便成了突破，只怕北疆惨案即将重现于世。”

邓夷宁没接话茬，顺着地图往看，还真让她看了一些端倪。

“全如今虽为獴敕占据，可瓦蒙百姓仍在其境来往。从宣州走最近的路到丘北，必经枝靖府赋县。”邓夷宁顺着两地看来，“南永州山匪猖獗，大分是因临近全，瓦蒙若要拦截，只需伪装份潜南永州，绕过一个大县，提前在援军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即便援军未走此路，他们也无甚损失，若侥幸拦援军，丘北失守不过时间问题。”

“他有危险。”李昭澜四个字总结。

邓夷宁收回手臂，细细考虑：“若他足够聪明，便可以提前规避这场劫难，但时局变化太快，丘北生死一线，他为了保住丘北，势必要调任大批人前往此地。我听周澹一说过，司徒桦提前三日去了丘北，想必是为了撤走黑鲨据。”

李昭澜抬眸：“为何要撤走？”

邓夷宁走回案桌前，思考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她想了片刻，斟酌着开：“重新回到遂农，饶了这么一圈，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李韶诠最在意的不过是我们苦苦寻找的两万私兵，可除去这些，他还有一把利刃，这是一把只有在登基之后，才能彻底除去的利刃。”

他迅速理解邓夷宁的话：“黑鲨。”

“正是。”邓夷宁，“我把黑鲨在他心中的分量想得太重，我以为黑鲨与南雁楼一样，都是为了正义而存在的。但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李韶诠是太后一手带大的，即便他起初并未有坐上那个位的想法，日积月累，他逐渐变成了一个没有心的恶人。”

李昭澜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我们苦苦寻找的两万将士就藏在黑鲨里？可黑鲨忽然间多了这么多人，南雁楼为何一消息都没听到？”

邓夷宁摇，她也只是猜想，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可以沿着黑鲨据查去，每日这么多人的吃就是最大的问题，但此事还需周澹一相助。

周澹一这几日并不在宣州，听他哥说是去找一个跟常有联系的人，去了哪儿也没说，如今五日过去，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邓夷宁没有坐以待毙，消息来源太慢，索直接找上常，问个明明白白。

李韶诠的人监视着杜府上的一举一动，杜秉文数次传信中，说要见皇后一面，却屡次被各理由打发。杜秉文气得不轻，在府中大骂皇后忘恩负义，也另寻法，借着杜家势力找上了其他官员。

邓夷宁找到常时，他正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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