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 “这都是你

“昭王妃之言, 臣不敢苟同。依王妃所言，岂不是要令朝廷追认旧愆？更一步，岂非要让陛自承其非？天乃天之主, 君为纲纪，法于上，有天视自我民视, 天听自我民听[1]，若朝廷自其断, 天便会疑其是非。今日若为了谢氏一案动摇既定之论, 来日凡负罪之臣、败军之将，皆可援此为辞, 国法将何所依？谢氏罪案或许自以为拨云见日, 然臣以为，此举未必是沉冤莫雪，反倒近乎以偏概全。朝廷威信系于一统, 天之断不容反覆, 既如此, 便不当以讹传讹，使天疑朝廷之公断。”

田仁整了整袖，神端肃。

阶站着的半数都是武将, 听到后半段已渐渐有些跟不上, 只觉得句句在理，却说不为何在理。倒是那些个文臣频频，似是听了其中的意味，但对于邓夷宁来说，不过两个字便能总结。

先前最早言反驳她的那位大臣又站了来，像是得到了倚仗, 神也比方才多了些底气，说着又顺势夸了田仁几句，话里话外尽是奉承，已有不少人听得微微皱眉。

骆阁老位列文臣之首，原本垂目不语，此刻听到这里，终是抬起站了来，痛斥回去。

“这话倒是没错，只是老臣听着，总觉得有些话似曾相识。”说到此，他看似随意地扫了一在场众人，“当年谢家定罪之时，朝中也有人如此言辞凿凿，说证据确凿，说国法难容。可如今呢，不也到了即将推翻的地步？老臣只是觉得，若真是问心无愧，何惧再查？这查得也不过是当年涉事之人，与在场诸位大人有何关系，为何一定是如此反对？”

沙影被骆阁老玩得明明白白，与杜氏牵连颇的官员脸微沉，方才那位附和田仁的大臣，神顿时无比难看，只得悻悻退回。

一时无人敢接骆阁老的话，所有人面面相觑，低声与旁人说上两句。忽然，一声闷响在殿中响起。

王行育猛地叩首，声音低哑却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懑：“陛！罪臣愿以死谢罪，只求还谢家一个清白！罪臣隐忍二十余年，不过是求一个公，恳请陛重审荆州血案，切莫一叶障目！”

王泽将一切尽收底，看向龙椅上的李峥，有些动容。

他曾在御史台二十余年，荆州血案虽不是亲手查办，可他见过杜氏的手段，所以后来邓毅德事，他分明是知些许，却碍于杜氏几乎只手遮天，终究没有站来。

不是不想，而是为谢家说话的人，全倒在了杜氏手中。他两次懦弱，致使两位忠臣倒，如今再看殿中跪着的王行育，他沉默了一瞬，终于列。

“陛，臣有一言。”他拱手礼，目光顿时集中到他上，“王行育此人份确实复杂，荆州血案距今多年，已难再查，但聿靖之役证据确凿。残云骑覆灭在先，赵怀允遇害在后，此人难辞其咎。只是臣查证当年购买军械之事时，始终有三不得解，一为钱财，二为运输，三为供货。三者看似不起，可却是此案定罪的重要证据之一。臣斗胆恳请陛暂缓置，待都察院查清来龙去脉，再作定夺。”

王行育猛然抬，怒声：“你不过是想掩耳盗铃！这些事我早已待得清清楚楚，卷宗里皆有记载！无论是怎么查，这件事都是我一人所为，再查又有何用！”

邓夷宁听着王泽这番说辞，心里打起鼓来，她记得此事已上报过大理寺，季淮书亲自记录在案，还抄了那货船，莫非是大理寺没有抄送都察院？

她刚要开说话，一个气质不凡的人站了来，沉着嗓音：“陛，老臣不善争辩，但为国征战多年，只懂一件事，那便是战场无逃兵，就算是说破了天，这谢家临阵脱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荆州失守不过数日，可老臣率军收复此地，却了近十年。十年之间，数万名将士埋骨关外，若今日一句翻案，便让谢家之罪不了了之，那些死去的将士又该当如何？老臣认同王大人所言半句，一码归一码，王行育大理寺是因聿靖之役，也应照谋害武将、勾结敌军定为死罪。若是罪魁祸首替谢家翻案而得以苟活，只怕寒的不只是残云骑的心。”

不等他人说话，殿上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看来泊安侯与太后也有着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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