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李韶诠是个格外棘手的事，他为大皇却行事不端，三司呈上的所有证据中，大大小小共计二十条人命，都是他亲手犯的，但其中并无邓毅德的影。

“朝中这么多人，领兵去清徳府不少王妃一个，陛为何要用一个跟李韶诠有血海仇的人？王妃若是在半路杀了他，回说是意外战死，又会有谁信？但只要是王妃主动请缨，陛就不得不把这个机会给王妃，谁人不知王妃对他的仇恨，但像这样公之于众的，王妃是第一个。并且我大胆猜测，陛能给王妃的人，不过五百。”

邓夷宁也明白，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但只要李韶诠一日不开，她便一日得不到真相。

遭，她却反手抛昭王伪造玉玺之事，将矛转向李昭澜。加之今日早朝，澄夜的一番话将众人说的哑无言，从谢家开始，足足半个时辰，数以万字的篇大论后，是无一人站来开驳斥。他们比谁都清楚，若非邓夷宁持调查邓毅德的死因，杜氏至今不会他们的真面目，谢家也不会被洗清千古罪名。

目光逐渐前移，他看见李昭澜站在最前，腰上还挂着那日的那块玉，只是今日多了一个香。

澄夜听至此，低声问：“王妃在担心李韶诠笼络了十二卫？”

“我父亲要阻止的，从来都只是杜氏的野心，不过被我挑了起来，理应由我彻底熄灭。清徳府或许彻彻尾就是个幌，虽然此地距离皇不远，但他不会选择背靠皇攻，最好的选择是郅州，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去往郅州的路上。陛断然会派人驰援清徳府，甚至是更多的兵力，这样一来，宣州城就成了最薄弱的，那么从郅州万朔攻便是不二之选。百姓安危固然重要，兵救人是一个明君的选择，陛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十二卫不能调，便只能分散兵力，只要李韶诠带着人猛攻一个门，踏破皇就只是时间问题。可变数就在李韶诠手里到底有多少人，如果超过十二卫的人数，我们真的没有胜算。”

澄夜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回想起她启程清徳府前，两人在青禁台的对话。

“杜氏能伪造玉玺和密谋信陷害谢家，我们为何不能以牙还牙？李韶诠如今想要的不过是重回东，只要圣旨一，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只要陛逃难，便可称玉玺丢失，无从寻回，他一旦坐上皇位，说破了天，这玉玺也假不了。但这件事你我都不能，杀的死罪得由李家背上。李韶诠带兵攻城，就是想让大宣改换面，中十二卫，数十万的兵力不是他几万人就能对付的。我虽不知他如何有这么多的人，但中一定有人与他里应外合。若是他攻城顺利，陛一定会借此，神青山就是最好的避所，而青禁台，就是最后的防线。”

澄夜记得那日邓夷宁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但隔日便听到她即将启程的消息，便知邓夷宁听了去，而自己现在要的，就是藏匿从里调兵去清徳府的所有将士。

那日谈话，两人将所有可能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李韶诠会这么急迫。在攻城这件事上，他不仅骗了他们，还骗了自己人。

神青山很大，但老不会让这些人青禁台，便只能委屈他们藏在山中。好在一切都在邓夷宁的计划之中，好在宋无真的带着李昭澜的玉上山找到了他，好在邓夷宁及时赶回，看破了李韶诠的变数。

邓夷宁略一挑眉，看向院外来动的香客：“这是必然的，攻打皇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朝廷上那些老，一人一唾沫就能把你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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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夜望着她发亮的眸，有些担忧：“是否太过冒险，若是一步错，便步步错。”

邓夷宁不解：“为何？我只需得陛谕即可，为何大费周章遭人非议？”

澄夜沉默片刻，替她考量周全：“朝中肯定会有人举荐王妃去清徳府，但王妃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清徳府只能是王妃主动请缨。”

“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唤你前来，是因丘北战，暂缺将领。”李峥微微抬，看向她，“靖王不日回，铁翼营暂归空置，朕思来想去，此去丘北，你最为合适。铁翼营暂归你接，直到丘北事定，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