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飞费解地看过去，“他”是谁不言而喻，钱闰这是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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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逸飞说完这一句，啪地挂断电话。

“逸飞，医生说你院了——”好不容易有了声音，手机里噼里啪啦就传这么一句。

“我不是离开你就要依靠他，我谁都不想欠你们的，很难吗！”

他的绪怎么会突然这么失控，简直透着病态的怪异。

——所以，是真的。钱闰想，他真的是住院了，所以才真的有人给他打电话。

似乎有一用，赵逸飞不再说话，塌肩膀，偏过盯着桌角一瞬不瞬。

钱闰越想越有些心疼。

赵逸飞还在自语，怒极反笑，因为大息肩膀抖动起来。

而赵逸飞又一次难以置信地抬起。

他听懂了，钱闰又在用那慈悲的语调诉说他的怜悯——他说，赵逸飞病了，不用一边想方设法要让他知，一边还嘴不肯承认

昨天赵逸飞的选择，不就是今天他这句“不可能是你”的明证。

“你真的病了，我会去看你，就算不是恋人，我们还是同事……”

赵逸飞活泼笑，可亲密如钱闰，都从没见过他哭。

他兀自想，赵逸飞真的就是个孩，再的人生病的时候，也会脆弱。小飞只是格外不愿意暴这脆弱。

“我不是那个意思，”钱闰摇摇解释，试着平息赵逸飞的绪，“如果我误会了你，误会了你们，对不起。”

钱闰一愣，别过视线，“我没说当年。”

钱闰心想，赵逸飞的话说得很对，已经被一而再再而三拒之门外后，他真是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屋里又安静来，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

“对。”

钱闰一没说话，赵逸飞却越发激动起来，重重咳嗽了两声，厉声问：“当年的事，你还觉得我拿了他的钱、包庇他是不是？你现在是不是还觉得我傍上他了？成了他的人！”

赵逸飞还跟从前一样别扭，大约青年时失去父亲，让他养成一格外的，他宁可自言自语，也总是不说。受了伤不说，受了委屈不说，遇到天大的难事也不说。

钱闰看见他去免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都没准。

赵逸飞有气昏了。钱闰不是介意申之滨吗，那很好，他也没什么好再遮遮掩掩，脆放在桌上接通。

“是，钱我会还你。”

钱闰换了话题，忽然说：“昨晚，他送你回的家吗？”

铃声打破这里的沉寂，屏幕突然亮起，申之滨的电话也打来了。

“你的我也说不清，他的我也还不清，怎么就我活得这么累，就我没好命……”

“什么意思？”赵逸飞却忽然直视他问，“你觉得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钱闰却是很容易动的。他的神开始，低垂着，轻轻地望向赵逸飞，说：“你不用骗我，不用撑。”

“五年前他是我妈妈的学生，我本不认识他。现在我跟他是朋友，仅此而已。”

那那个急联系人……

钱闰苦笑，装释然：“也是，如果以后有需要，你的联系人也该填他。”

赵逸飞喊这一大通话，让钱闰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