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

血样送去了检测窗，钱闰陪着赵逸飞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

赵逸飞从完血就没再说过话，这会儿连睛也闭上了，靠着椅背支着脑袋，看样一时不打算睁开。

“难受吗？”钱闰有张。

赵逸飞只摇了摇。

椅是金属的，坐着也不那么舒服，好在是夏天，还不至于冰人。

钱闰站在旁边，边看表边轻轻踮脚，随时准备再去问一遍结果来没有。

赵逸飞脑袋开始轻轻往垂，一一的，像是快睡着了。钱闰终于敢把目光时间地停留在他脸上，独自想些苦涩的心事。

慢胃炎和溃疡……他中的“老病”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又到了哪程度？为什么病成这样都还不愿意看病住院？他那个简陋破败的家又是怎么回事……

钱闰心的疑惑和忧愁千丝万缕，堵在中找不到一。

赵逸飞的发塌塌地落来几绺遮住前额，只半张脸，棱角分明得过分。他的脸颊几乎快要凹去了，颧骨和鼻梁得愈加明显，瞧着真是比五年前的样成熟了很多。

钱闰看着看着，赵逸飞忽然浑抖了一，抱在前的手臂又收了收，把自己环绕得更。

——他像在打冷颤。

钱闰拉嘴角，转去了导诊台，不多一会儿又抱着条小毯回来。

钱闰弯腰，伸手去摸赵逸飞的额，他好像真的睡熟了，没有察觉也没有抗拒。

还好，并不。

钱闰抖开巾毯轻轻盖在他上，想把边边角角都给他掖得严实一。

碰到他的脖时，赵逸飞睫一颤，忽然睁开了。

他没反应过来钱闰在什么，像被人骤然惊醒，意识地问：“什么……”

“盖上吧。”钱闰收回手，语气很轻地说。

赵逸飞低看看上的毯，没再说什么，换了换坐姿，重新闭上。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报告取来了，钱闰没叫他，看了看椅上躺着的人，自己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医生接过化验结果扫了一，就：“典型的，应该是吐得不轻。”

钱闰沉默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医生对着报告边看边讲：“低钾，有炎症，白……这是脱了。”

“是，之前那个大夫也这么讲。”

“血糖太低了，家属得赶让他吃东西。”

“好，好。”钱闰一怔，忙不迭地。

“没有染，不是急胃炎，应该就是慢溃疡这一类。”医生得结论。

“那医生，你看他得开什么药，是输还是……”

“可以输，如果这会儿不太吐了，先补钾。其他治疗必须再胃镜，看清楚病灶况再说。”

医生再次问：“确定不考虑住院？”

尽心中十分不愿，钱闰还是替赵逸飞了。

“氯化钾我先给他开一瓶，要连输三天。”

钱闰想了想问：“输完大概得要……一个多小时吧？”

“两个半小时。”医生用毫无波动的语气回答。

“到窗取上药，去输大厅找护士就行。”

“输大厅，有床吗？”钱闰想了想问。

“可以开，三十五一张。”

“那……”

没等钱闰开，他后就冒来一个声音，“不用床，您开药吧大夫。”

赵逸飞不知何时走来，站在钱闰后，目光平静，肯定地说着。

医生抬看了一，大概对这个倔的瘦个病人还有印象，低开取药单，没再多说什么。

“谢谢。”赵逸飞上前一步接过，转往外走。

“对了，”医生又叫住走在后面的钱闰，补了一句，“如果还吃不东西，就来开糖。”

钱闰跟在赵逸飞后面一，排队、取药、缴费，整个过程，他都不看钱闰一，似乎在用沉默表达着一丝不快。

——他倒是比从前对看病拿药的程熟悉得多了。

钱闰不由回想起过去，一向自诩质健的赵逸飞从小到大没过几次医院大门，什么挂号就诊，一概不清楚。

那时候偶尔有一两次来医院，都是钱闰领着他，跑前跑后地帮他心大大小小的琐事。

现在的赵逸飞像是完全不再需要自己。

钱闰自嘲地想，也对，没有彼此，他们也已经各自生活过了五年。

钱闰只好也保持着沉默，但仍一步不落地跟着他，直到赵逸飞走到了输大厅，他才又想什么似的，说：“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赵逸飞没任何表示，微不可察地了，抬脚继续走了去。

钱闰跑着了医院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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