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要看党委会的决定。”

钱闰又瞥了瞥赵逸飞苍白的脸，在路前打了个转向灯，说：“沈院让我接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其他的去哪儿都行。”

孰料他的话音异常决，对这个提议断然否定。

“可是飞……”

赵逸飞贴着车玻璃没有睁，钱闰太清楚他这副表——就算把他带到医院去他也必然敢更疯狂的举动。

沉默一会儿，钱闰小心：“那……那回我家好不好？”

“随便。”

这姑且算是肯定吧。钱闰在路掉转车，朝着他的公寓加速驶去。

正午时分，路况不错，车还不算多。钱闰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转看他一。

房就是他们以前一起住过的房，这五年也没什么变动，小飞应该不觉得陌生。钱闰想把他安顿到家里，再慢慢劝他好好养病。

离家不远，又一次看过去时，赵逸飞的嘴突然动了动。

“你可以……别一直看着我吗？”

他闭双，睫不停地颤着，不知是怎么觉到钱闰在看他的。

“好，好。”

钱闰应来，余路上只敢偶尔地、小心地用余光扫一扫。

车开着开着，旁的呼声逐渐加重，钱闰不放心，咬牙又看了他一。

他在抖，浑都在抖。

钱闰伸手扶了一他的手臂，又慌忙抬手去探他的额——倒是不烧。

“怎么了小飞？不舒服？”

他实在不敢不看着他，他的息太过急促。

“是不是胃疼啊？”

钱闰问着，赵逸飞也不回答。这么一边看路一边看人，他差没注意到路的黄灯闪烁，车速丝毫未减——横向的几辆电动车已经提前启动，他反应过来猛踩一脚刹车，急停在了斑线上。

赵逸飞的随着惯向前倾了倾，被安全带勒住，胃里一阵搐，心慌也一加剧，他终于忍不住呕了两。

钱闰给他拍拍背，赵逸飞上冷汗津津，整个人抖如筛糠，死死捂着嘴。

绿灯又亮了，钱闰把车泊在安全的地方，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想把人搂在怀里。

赵逸飞躲了一，佝偻脊背弯腰。

他很害怕，很恶心。

周围总有人看着他，一举一动，时刻不停地在看着他。

吃饭看着他、睡觉看着他、洗漱看着他，四面八方都是睛，要把他从里到外剥脱得一二净。

他们总是不停地问他问题，他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说。

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他认错，可他没有收钱，他是清白的，说得燥，声嘶力竭。

稍有不慎，目光如炬、面容冷酷的审查人员就会从他的话里抓住疑，大加追问。

他们一遍一遍地问，仿佛一定要从他的话里找漏，证明他是个不清白的人。

他烧得脑胀、胃痛如绞，也没有人停来。

他们问多久，他就要答多久。直到他快要过去前，咳嗽不止，渐渐地中淌血来，滴答滴答落在雪白的桌面上，还在停不来地反复着说，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