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彻底愣住了。

霍北山倚在门框上，抱着双臂，借着酒劲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

“嗯？”姜甜甜回，脸上还带着笑，“啥事？”

真的是老天有？

霍北山看着她呆呆的样，心里更没底，脸都绷了，“甜甜，我这人就这样。”

一大盆榛蘑炖小，那是霍北山前天打的山，榛蘑是之前存的货，饱了汤，黑亮诱人。

那天霍北山山，就是去县里托了战友，借了一百块钱，找了上的人设了这个局。

回到屋里，姜甜甜正在灶间收拾碗筷，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她想起那天男人山前，郑重地跟她说“我去办事”。

“哦，一……多少？！”

霍北山抿了抿，声音更低：“一百。”

她睛睁得溜圆，满脸震惊地看着男人，“一百块？你要那么多钱嘛？”

姜甜甜脸一红，当着外人的面有不好意思，悄悄在桌底拿脚尖轻轻踢了他一，叫他收敛。

旁边是一盘酸菜炒粉条，油汪汪的。

赵大勇啧啧两声，“听说是扔在医院门的，死没死都不知。这好了，别说赌钱了，半辈能不能站起来撒都两说。”

“霍哥，这才是人过的日啊！”

一气从脚踝瞬间窜到，她再也不敢动了，埋喝汤。

“这就叫报应！”

也想起他回来后，看着院门上的大铁链时说的“再过几天，就不用锁了”。

姜甜甜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在他嘴上亲了一。

“要多少？买烟还是喝酒？”

“王大彪好赌，还老千，更是自己往里钻。”

看着她受惊的样，霍北山叹了气，本也没想瞒她。

“我知，这法不上台面，可对付那人，就得用非常的手段。甜甜，你会不会觉得……”

他走过去，拉着姜甜甜在炕沿坐，自己则蹲在她面前，仰看着她。

姜甜甜把手在围裙上胡了两，从兜里掏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是几张票。

“嫂这手艺……是这个！”赵大勇夹了一筷嘴里，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来，比了个大拇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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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钱。”

张老五被抓了。

他嗓发，咳了一声。

姜甜甜手一抖，差把钱掉盆里。

还有一笸箩金灿灿的玉米面贴饼，底一层焦黄的脆壳，闻着就香。

一个大男人，张嘴跟媳妇要钱，一遭。

姜甜甜心里咯噔一，脑转得飞快。

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霍北山把院门关上，铁链“哗啦”挂回去。

霍北山面不改，桌底的左手却突然伸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脖。不轻不重地了一，才松开。

他不敢再往说，怕她说一个“怕”字。

姜甜甜靠在灶台上，有些愣神。

她仰起，圈红红的。

“大勇今天说的那两件事，张老五和王大彪，是我找人办的。”

他顿了顿，“是办事的钱。”

“这钱是借的，得还。”

霍北山没理他，夹了个放姜甜甜碗里。

“觉得什么？觉得你狠？”

给废了。”

王大彪也废了。

“吃，。”

“甜甜。”

话一，他睛就不知往哪儿搁了，耳朵烧得慌。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送走赵大勇，院又静来。

“菜来喽——”

他把事原委和盘托。

“张老五偷猎，本来就是犯法，我让人盯了，找准时机把他举报了。”

就在这时，姜甜甜从炕上扑来，直接掉男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