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纸并排一对。

行叫“五路过堂”。

霍北山把车骑来，关上门。

角质样，半透明，没有空心，没有发黑。

霍北山扬了扬眉。

一把一把地过。

然后用大拇指指甲掐了掐表，掐去一个白印，看了看浅，松手。

然后他捻了一撮粉末在指上，搓了搓，放在鼻底又闻了一遍。

林从兜里掏个皱的小本。

“靠山屯后山。”

霍北山在旁边看着。

这声音发闷，没断透，弯了一才裂开。

壳面，边角都卷了，不知用了多久。

脆响。

“黄芪十五斤，防风十一斤，苍术八斤，柴胡六斤二两。”

两人把麻袋竹筐一样一样摆开，占了小半个地面。

他掰开一个，断面朝着光看了看颜。

手上不慌不忙，该看的看，该掰的掰，该闻的闻。

不是瞎摸。

闻味判产地。

他了。

大天麻他逐个拿起来掂量，五指箍住中段，掂了两。

他蹲去，先把手用兜里的帕蹭净了，才伸手去拿天麻。

能闻来，说明这小的师傅不差，更说明他自个儿上了心。

不是每个跑货的都能全，大多数人掂掂分量、看看成就完事了。

等级，对得上。

条细匀不匀，有没有虫蛀。然后一，两手住两端，往一折。

这路数，验、听声、辨味、掂量、复秤。

这不是跑两年就能学会的东西。

“别杵着了。”霍北山示意林往搬，林这才哦哦了两声上前。

这句话说来，霍北山心里那杆秤的秤砣又往实沉了沉。

霍北山这些年见过的贩不算少，有明的，有糊涂的，有手黑的。

斤两，一两不差。

但他把林每一个动作都看在里了。

手上速度不慢，但每一都过了手，没有囫囵带过去的。

霍北山靠在磨盘边上，胳膊抱在前，脸上没什么表。

党参他拿起一把，先看了看整成。

“天麻大的十二斤三两，中的十八斤半，小的九斤。”

防风、苍术、柴胡，林一样一样过。

黄芪。

霍北山从到尾没吱声。

折断听响，脆的归一堆，的归一堆。

南坡北坡的区别，海低的差异，甚至同一座山不同年份的味都不一样。

“党参货二十六斤，其中有两把稍，我单算的。”

腰间挂着一杆弹簧秤，铁钩和秤盘上的漆都磨光了，底的铜。

林没急着过秤。

他把这挑来，单放一边。

又了一，折。

左手指甲留得一，专门这个用的。

霍北山把清单掏来，展开放在地上。

这小掂量的时候用的是右手，掐的时候换了左手。

掰断面的时候也是两手住两端，均匀用力，咔嗒一声脆响，断平整。

磨坊里一静了来。

“嗯，北坡货。”林，语气笃定，“味正，豆腥气足。南坡的偏甜，粉重，但药味薄。省城那边收货的认北坡。”

林这次了全，而且得不生涩。

这得有人带，得见过足够多的货，用鼻一批一批地记，记在脑里。

啪。

品，对得上。

一气，闭着睛，鼻翼翕动了两。

林把纸打开，凑近了闻。

验完一样就勾上去复斤两，嘴里念念有词地报数，报完了拿铅笔在小本上记。

一辆借来的三。

“北岭的？”他抬看了霍北山一。

验完了。

嘴里没说话，但皱了眉。

但手上功夫能到这个份上的半大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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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一页，铅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数目清楚。

车斗里搁着个军绿帆布包，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