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 故人

八月，首都得像个大蒸笼。

大街小巷挂满五环旗，沿街的音响里循环放着《首都迎你》。

南站站，人挤人。

霍北山两手各拎一个半人的编织袋，里装满菌、林蛙油和山货。

他个太，肩背宽阔，生生在人堆里挤一条。

姜甜甜跟在他侧，穿了件自己裁剪的月白香云纱旗袍，发用那支“踏雪寻梅”银簪盘着。

她肤白净，走在人群里扎得很。

霍北山把姜甜甜护在里侧，“这地方人比树多，吵得脑仁疼。”

姜甜甜拿手帕给他额的汗，顺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圆圆说在饭店订了位，她上午有会，让咱俩先菜。”

霍北山哼了一声：“臭丫，现在比老还忙。”

两人打车到了前门。

了包间外的散座区，服务员领着落座。

霍北山把编织袋往桌脚一靠，拿过菜单递给媳妇，自己端起大茶壶倒。

包间门，一个六十穿西装的男人正准备推门去，无意间瞥见了坐在散座区的姜甜甜。

他动作一顿，盯着姜甜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神惊讶。

男人没立刻上前，转快步走包间。

没过两分钟，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西装男人扶着一个满银发的老太太急匆匆走了来，后还跟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

两人径直走到散座区附近，老太太的视线直勾勾看向姜甜甜。

等走近了些，老太太彻底看清了姜甜甜的相。

眉廓，跟乔有七分像。

再看姜甜甜上的银簪，老太太猛地愣住了。

那是当年老三亲手画了图样，专门找老银匠打来送给乔的。

老太太红了眶，激动地推了推旁边的西装男人。

男人这才上前，试探着问：“这位女士，打扰一，您上这支簪，从哪来的？”

霍北山一抬，一脸凶悍匪气直接得男人往后退了半步。

姜甜甜住霍北山的手背，“我母亲留给我的遗，有事？”

老太太这会儿让年轻姑娘扶着也凑了过来，声音发颤：“你妈……是不是叫乔？你是老三家的甜甜？”

姜甜甜动作一顿。

姜家老三，她早死的亲爹。

前这两人，就是当年把她们母女扫地门的姜老太和姜家老大。

姜甜甜把好的碗筷递给霍北山，自己又拿过一个，拿纸巾慢条斯理地着渍。

老太太见她不理，急了，往前走了一步：“甜甜，我是你啊，这是你大伯。”

“当年你爸走得急，家里成一锅粥，等我们回过神去村里找你们，你妈已经带着你改嫁了。”

“这些年，我们一直托人打听你的落……”

“找我们？”姜甜甜把白瓷茶杯放，瓷底在玻璃转盘上磕一声脆响。

她看着前衣着光鲜的两人，“当年我爸刚咽气，尸骨未寒，大伯连夜翻账本，说我爸生前欠了家里两千块。”

“我妈拿不钱，大冬天的，你们把我们娘俩的铺盖卷扔在雪地里，连夜锁了院门。”

姜老太脸煞白，张着嘴直哆嗦：“那时候家里也困难，你爷爷又生着病……”

“困难到连我发烧快烧成傻，我妈跪在姜家大门磕借五块钱买药，你们都放狗咬人？”

姜甜甜直视着姜老太浑浊的睛，“你们知我妈后来为什么会嫁给王大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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