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应忱甚至怨恨过noodle。

隔了几分钟，听到000喊他，应忱方才自暴自弃般走上前，抱住了000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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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000无疑捕捉到了某些重要信息，他偏看向应忱，“你原先，是想把继承人的位置留给应泽然？”

应忱看向他。

他是穆里丹斯的荣耀，这是他从生起就定的命运。

应忱中波纹缓缓开。

他是穆里丹斯既定的掌权人，他要为了穆里丹斯而奋斗，为它奉献一切，奉献一生……

他有些埋怨000把这件事说，毕竟它如此丑陋，如此难堪。

为此，应忱要站上端。无论是多远多险的战场，应忱都要去奔赴，去获得更多的勋章与荣耀，为穆里丹斯装饰门楣——尽他已经疲力尽，神世界满目疮痍。

“哥？”

所以他倾尽心血培养应泽然，培养他唯一的，也是完全正统的弟弟。

这样待他的世被揭晓之日，应泽然至少能弥补他带来的耻辱。如此这般，应忱也算是守护住了穆里丹斯的荣耀牌匾。

他这么多年被穆里丹斯洗脑，竟然愚蠢到了这个地步。

穆里丹斯用来训练应忱的方法，应忱一比一复制粘贴在了应泽然上，只不过度更弱。

好机会。”000低声，“能不能拉拢塔，让他们为你所用，这就要靠你自己了。”

应忱希望应泽然能成为他的继任者。

应忱半晌没有回答。

“就是这样的。”000举例，“因为noodle是蛇，神威却是龙，而你爸爸也是龙，穆里丹斯里面都是龙……所以你觉得，你的皇位不正统？”

他并非穆里丹斯的血脉。

他讽笑：“我知那个女人有外遇，她为了那个野生哨兵，把一切都毁了。我恨她，觉得她死不足惜……但多可笑，我竟然就是他们偷生的。”

而应忱被排除在外。

或许是自己先前的这个想法太过愚蠢，以至于如今他回想起来，也只觉得不堪目。

可笑的是，他甚至不是穆里丹斯的血脉。

“荣耀”

000见他绷着，隐隐有了猜测：“嗯……你是不是因为noodle和神威？”

“我只能帮你这么多。”

“我其实很早就验过dna了，和应泽然，还有……应明铮。”应忱睫抖动，他用力抱000，似乎想通过这方式将苦痛传递去，让他能够勉呼。

穆里丹斯的所有人都没有资格。

应泽然没有资格担任掌权人的位置。

应忱：“……”

可他还是撑着。

000也看着他。

“什么皇位不皇位？现在早就不是什么王朝了。”应忱都被000这番话说笑了，他叹气一声，将最后一个碗洗好，转过，将目光直直地落在000上。

而如今……应忱想起之前发生的桩桩件件的丑事，只觉腔翻，忍不住想要作呕。

他从前只认为000初茅庐，不知人心险恶，亦不懂人世故。如今听他说了这么多，应忱却是猛然间发觉000成了不少——甚至速度快到近乎恐怖。

更不是应明铮的血脉。

“我愿不愿意和塔合作，就要看他们开的条件如何了。”应忱着000的指腹，角勾起不知是讥是讽的笑意，“穆里丹斯我从未有过继承的想法，以前想把它留给应泽然，现在想想……还是毁了吧。肮脏之族，垃圾首都。”

而偏偏是他，一生就背负了穆里丹斯的荣耀枷锁。他黑巷，受监视，遭恶训，损心骨……穆里丹斯将未来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他的上，从小到大，应忱最不能忘的便是“荣耀”二字。

龙的神是他们家族的印记，是他们之间共有的无形契约。

荣耀荣耀……他背负的是谁的荣耀？

他是辉煌，还是耻辱？

为什么……为什么家族里所有人都是龙，只有他一个人是蛇？为什么它们都能够穿梭云雾，飞向山脉，而它却只能在污沟里爬行，甚至要穿上龙衣遮掩，以求合群？

“其实你说的也不算错。对……我不是正统。”应忱声音沙哑，他半张脸埋000颈窝里面，呼微，中说的话却是冷的。

应忱不知想说些什么，他注视着000的眉，嘴轻轻动了动，却是无声。

许是被荼毒太久，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应忱脑里想的还是不能让家族蒙羞，不能让这耀的世家沾染半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