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了一气。

“别走。”

雷夫看着他。金的睛，净透亮，表无辜得像一只刚生的小羊羔。

第四天。雷夫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行吧。你想靠近就靠近。你想趴我上就趴我上。你想怎么得寸尺就怎么得寸尺。

芬恩的耳朵抖了一。

他低闻了闻芬恩的鬃。

他伸前爪，勾住了芬恩的前臂，把他拉了过来。芬恩的撞上了他的，发一声短促的惊叫。

……

然后芬恩已经从他上来了，趴在旁边，距离大概三十公分。

芬恩眨了眨睛。

不是因为被拿了。是因为芬恩在睡梦中说的那句话，让他的心脏又疼了。

而且他的尾在动。

确实，尾尖正翘着，卷成了一个很放松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像一只睡着的狮该有的尾姿态。

一只睡着的狮，尾不会卷成那弧度。

他沉默了一秒。

雷夫盯着他看了五秒。

雷夫低，把嘴凑到芬恩的耳边，用一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醒了就别装了。”

他放爪，重新把搁在芬恩的上，闭上了睛。

芬恩回看了看自己的尾。

然后他了一件事。

然后他把尾放来，压在，转过来看着雷夫，表无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别信。他在演。他在演给你看。

雷夫把芬恩往怀里搂了搂，在他的上蹭了蹭。

雷夫看着他那个样，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看，他多可怜，你冤枉他了。

“你的尾卖了你。”雷夫面无表地说。

不是坏事。

他说着，作势要从雷夫上来，动作缓慢委屈，耳朵压得低低的，睛也垂了来，看起来可怜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芬恩还趴在他上。但雷夫能觉到芬恩已经醒了。

“从到尾。你都是故意的。”

然后他慢慢地挪过来，在雷夫旁边趴。这次他没有贴上去，而是在一个很近但又不接的距离停来，低着，不说话。

“什么故意的？”芬恩歪了歪，表纯洁无瑕。

雷夫看着他。

他的耳朵慢慢地竖了起来，表从无辜变成了困惑，看起来就像一完全听不懂雷夫在说什么的、天真无邪的小狮。

他把搁在前爪上，睛看着地面，尾垂在后，整狮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冤枉了之后默默承受的、委屈的小可怜。

但雷夫看到了那双睛的，有一丝极其隐蔽的、狡黠的光。像是猫捉住了老鼠之后，假装不小心放走，然后在老鼠以为自己逃生天的时候，再一掌拍上去。

这小崽被赶狮群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求他的母亲的吧。

“你怎么知我醒了？”芬恩的声音带着早晨的沙哑，但清醒得很明显。

……。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但没有动。

雷夫的嘴角搐了一。

但雷夫注意到他的尾在又卷起来了。

“不用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在这里就好。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你确定他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的，带着一委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如果你不想让我趴在你上，我以后不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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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慢慢地睁开睛，抬起来，金的睛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他决定不推了。

“过来。”他说。

雷夫把这个声音压了去。

就算他是故意的又怎样？

两个声音在他的脑里打架，打得不可开。

如果狮会哭的话，他大概已经在哭了。

芬恩慢慢地抬起来，金的睛看着他。那双睛里有委屈，有犹豫，有一光。

老认了。

香。

“芬恩。过来。”

“你，”他说，声音低沉，“是故意的。”

他的呼节奏变了，不再是睡眠时的那均匀，而是带着一刻意的缓慢，像是在装睡。

他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