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想甩开对方。但在他转的瞬间，另一雄狮从正面扑了上来，前掌拍在他的脸上，爪在鼻梁上划开了三。

他又想起了雷夫。想起了那黑鬃雄狮。大得不像话，打起架来像疯，却救了自己。

嘿嘿嘿嘿嘿嘿。

克尔的瞳孔收缩了一。

玩一只蜥蜴和玩一狮，哪个更有趣？

他趴在涸的河床上，着气，睛半睁着，看着四雄狮站在他周围。

血从克尔的鼻梁上来，滴在涸的河床上，被沙收，变成一个个暗红的小。

他转过朝北边走去。其他三雄狮跟在他后，步伐轻快，鬃在风中飘动。

雷夫有自己的领地，有自己的偶，有一漂亮的金鬃雄狮陪着他。

在枯骨荒原上，一被打残了的浪雄狮活不了多久。鬣狗会找到他，在他还有呼的时候就开始吃他。

鬣狗。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左后刚离地就塌了去，剧痛从膝盖一直窜到脊椎，让他的前一阵发黑。

嘿嘿嘿嘿嘿嘿。

克尔睁开了睛，他看到一辆大的铁车从枯骨荒原的边缘冲了过来，卷起漫天的尘土。

他的心在变慢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声音。

声音更近了。

他什么都不缺。

一浪雄狮对另一陌生的、重伤的、闯领地的浪雄狮选择了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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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比枯骨荒原上好一万倍。

他会先被吃掉后，然后是脏，最后才是心脏。

他们走了。没有杀克尔。

这在狮界是不存在的逻辑，但雷夫就是这么的。

克尔当时以为自己在梦。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右后撑着，勉站起来了，但只站了不到三秒，就歪了，重重地摔回了沙地上。

四雄狮围着他，攻击。拍一掌，退一步，等他站稳，再拍一掌。他们不急着结束，因为他们在享受这个过程。

克尔知这个。他趴在涸的河床上，听着四雄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没有必要。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从远传来的。尖锐的，密集的，像一群人在尖叫着笑。

领的那雄狮等了三秒，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废。”

克尔被打倒了很多次。

克尔到现在都没有报那个恩。不是他不想，是他没有机会报。

答案不言而喻。

克尔趴在沙地上，棕的睛看着天空。天很蓝，蓝得不像话，一朵云都没有。太挂在正中央，毒辣辣的，晒得他的伤更疼了。

他会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保持清醒，因为鬣狗不喜吃死的东西。

在枯骨荒原上，娱乐活动太少了。

克尔趴在沙地上，嘿嘿嘿嘿嘿嘿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想，奥大概已经找到了吧。找到了儿，在儿的领地里趴着，吃着儿偶打来的猎，着儿的。

他没有什么拿得手的东西——没有领地，没有猎，没有战力。他唯一能拿得手的就是一条命，但雷夫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命。

他的左后那块粉红新覆盖的地方被咬了三，开绽，新和老的接裂开了一个，血从里面涌来，染红了他浅棕的发。

他的鼻梁上又多了伤，最的那一从左角一直划到鼻尖，差一就伤到了睛。右前爪在格挡的时候被咬了一，爪垫被撕开了一个，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一个血的脚印。

克尔没有倒。他站稳了，龇着牙，发低沉的吼声。但他的在发抖，因为他知接来会发生什么。

克尔没有回答。他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发来。

“现在呢？”领的那雄狮低看着他，“跟不跟？”

他想起了奥。

他闭上睛。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声音。

它的型比克尔见过的任何动都大，四个圆形的在沙地上碾的痕迹，车上架着一些克尔看不懂的东西。

每一次他都站起来了。

因为他不想在倒的那一刻听到他们笑。但站起来的结果是被再次打倒。一次又一次。

所以不杀他，比杀了他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