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在信里对杨工千叮万嘱，自己留在西北养伤的事，还得麻烦对方跟领导“好好说说”。

尤其想到上的雷向前……霍随了鼻，琢磨着雷老大要是再看到是他请假，不知会是什么反应。但咳咳，该请的假，总归是要请的。

“希望新年真能除旧迎新，把爷爷的病全驱走……”

许知意望着窗外渐的年味，神里满是期盼。

“嗯。”霍随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只在心里悄悄叹了气。他没法戳破这份期待，只能陪着他，陪着他一起等。

只是在这边，今年除夕看不了烟了。

大限1

许载德咽孙儿喂来的最后一小米粥，见许知意又地递过一勺，便无奈摇了摇，他实在吃不了。

“爷爷怎么就吃这么？”许知意蹙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是粥不合胃？要不我再去煮得更烂些？”

“够烂了，是爷爷真吃饱了。”许载德温声安，枯瘦的手轻轻覆在孙儿手背上拍了拍。

他心里清楚，这小米粥是霍随和知意特意去医院小厨房熬的。西北缺粮，小米本就金贵，两个孩还悄悄加了糖提味。这份心意，他怎会不懂？

“您吃得一天比一天少了。”许知意带着委屈的“抱怨”，“之前还能喝大半碗，今天这才小半碗。”

他抿，指尖无意识着空勺。爷爷的神瞧着倒还行，面没那么灰败，神也亮了些，可胃差得厉害，每天全靠糖吊着营养。

医师总说“慢慢恢复、急不来”，他也懂大病初愈难免有反复，可心底那压抑的忧心总压不住，总隐隐觉得……爷爷的况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乐观。

一旁的霍随神微动，伸手轻轻了许知意的肩膀：“知意，爷爷吃不就算了，再多吃也是遭罪。”他接过粥碗，顺势岔开话，“这碗我拿去洗，对了，我听护士说，有营养医院存货不多了，难怪今天都还没见来吊？”

许知意果然皱起眉：“我去问问医师。”说完便转快步了病房。

门刚关上，霍随便轻轻叹了气，连忙递过痰盂。一秒，许载德便难受地弯腰，呕的粥里，掺着一丝刺目的黑血。

霍随扶着老人的背轻轻顺气，心里也难受得。

许载德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让霍随去取银针，那是他先前以“调理”为由，跟相熟的医师借来的。

枯瘦的手明明只剩一层裹着骨，却稳得没有半分颤抖，银针一循着位准扎，随着捻转手法微微鼓起，不过片刻，原本灰败的面竟渐渐透些血，呼也平顺了些。

这透支元气、暂缓急症的饮鸩止渴之法，他从前只在救濒死之人时用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扎在自己上。

“您这况……瞒不了知意多久。”霍随的声音沉得发哑。

是的，瞒。

医师从一开始就没过爷爷已经好转的定论。当初老人刚转重症监护室，医师连续观察了几日，甚至动过病危通知书的念……

是清醒着的许载德自己拦住的。

“我自己也是医师，走的是中医的路。”当时老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底却藏着真切的请求，“虽说医者难自医，但我骨的底细，自己清楚。麻烦您，别把这些告诉孩们。”

“让我陪着他们，好好度过最后的时间吧。”

医师最终还是尊重了病人的意愿。

但是这撑的“好转”，瞒不过霍随。

毕竟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原著里的许爷爷，可是客死在这片西北土地上的。从前他总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多给老人备些吃、悄悄贴补些营养，或许就能让爷爷熬过去。可现实狠狠砸来……命运好像不怎么绕，终究要落回这个定数。

他拼尽全力改写了许知意的结局，面对爷爷的生死，却只剩束手无策的无力。

他私戳破了爷爷“好转”的假象，却又在老人沉静的注视，无奈地一起把这层迟早会破的谎，暂时瞒住了满心牵挂的许知意。

许载德看着愁容满面的霍随，反倒轻轻笑了笑：“这世上最瞒不住的，是生和死亡。我从没想着彻底瞒住知意，只是不想让他陪我这老的最后时光，是算着日过的，每天心惊胆战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想好好陪陪他。我啊，见不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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