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冬雪消，燕呢喃，靖武侯府的人们接耳，以这句话为开传递着新鲜炉的消息，似在平静无波的中砸一个个涟漪。

“听说了吗？世从中州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边还带着个妇人打扮的女。”

“嗯，是个乡来的女人，看着土里土气，衣裳是刚的，蜀锦的料被她穿得一贵气都没。”

“我也听说了，世还称她为新婚夫人，大夫人听见了差没过去。”

“可世离开前不是正在和崔家议亲吗？”

“是啊，不知那乡女人用了什么手段，世说非她不娶，现在正领着她在福寿堂跪着求大夫人和老祖宗成全呢。”

小小的涟漪不断扩散，在旺盛的炉火渐渐有沸腾之势，又被青铜壶盖“吧嗒”一声无地盖住。

“福寿堂在等着上茶，你们一个个的，竟躲在这里议论起主家了！”

老夫人边的事嬷嬷着布巾拎起茶壶，角皱纹都纵在一，对正聊得兴起的小丫们怒目而视。

众人吓得立即噤声，假装忙碌地四散开来，小丫鬟喜老实地端起茶盘，穿过侯府的重重宅院，一路走到福寿堂门。

六扇黄梨木的隔扇敞开，福寿堂里满目的珠翠琳琅、衣香鬓影，伴着御赐的鎏金灯座，映侯门世家绵延百年的富贵荣华。

唯一突兀的是，厅堂中央跪着两个年轻人，迎着众人的视线，两人肩膀却亲昵地靠在一，与大家族森严戒律格格不。

一双人影被屋的八角灯照着拉，四周则被一端坐着的黑影围住，颇有兵临城、山雨来之势。

刚被教训过的小丫鬟面对如此场面也目不斜视，走到座前给主们上了茶，又端着茶盘走向跪着的世霍昀，弯腰将茶盏放在他旁。

她并非刻意忽视跪在世旁边那人，只因大夫人未吩咐给那女奉茶，她不敢擅自主。

虽然对这位被府里传能召唤狐妖、蛊等众多技能的貌农女十分好奇，但小丫鬟仍不敢停留，也不敢多看一，快步走过时，裙摆不小心了她的胳膊。

叶蓁缩了胳膊，偷偷抬眸叹，霍家的丫鬟所用脂粉上乘、衣裙刺绣致，这一只怕能抵得上家中数月的开支。

等她回过神来，立即蹙起眉，惊慌地想：“糟了，她又忘了！”

此时福寿堂里坐了满屋人，有她夫君霍昀的嫡亲，也有特地赶来的众多霍氏亲眷。

最好认的是霍家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富贵又威严，像从她在县太爷那里见过的贵妇画像里走来一样。

紫衣裳的是大夫人，她的婆母王令娴，从门起，一双泪始终幽怨地剜在她上，让叶蓁很自信不会认错。

大夫人旁边坐着圆脸杏衣裳的是周姨娘，她死去公公的妾室，上簪珠是大姑母，金钗的是二堂婶，清瘦穿绛红的是大姑，胖些的是三姑……

不好，二堂婶旁边坐的是谁！

叶蓁张地咬住，被那丫鬟打了个岔，方才相公教她认的亲戚又了！

偏偏那妇人见她看向自己神躲闪，向上一翻，直接开问：“刚才说你今年已经十九了？”

叶蓁更局促了，低垂着脑袋心战：不回话当然不行，若回话不称呼辈也显得不知礼数，可她本不记得这人是谁，现在该怎么办好？

就在一滴汗快落到尖时，有人自她垂着的宽大衣袖，轻攥了她的手，帮她回：“四堂婶，阿蓁今年正月刚满十九。”

原来是四堂婶，叶蓁被拽起的心倏地落，偏看见跪在她边的夫君霍昀冲她温柔一笑，方才的惊慌不安似也被抚平。

霍昀中的这位四堂婶，其实是隔了几房的辈，但她丈夫在朝中官，因此言语中也带着官夫人的倨傲，皱眉又问：“你们老家的女，这个年纪早该嫁了吧？”

叶蓁学着丈夫的语气一板一：“回四堂婶，我家乡都是贫苦人，女要留在家中活，并不急着嫁人。”

众人听见贫苦二字，望向她的神多了几分轻蔑。那位四堂婶更是换了个姿势，嗤笑一声：“如此说来，你父亲倒是很有脑，懂得待价而沽。”

霍昀微微皱眉，这话说的实在难听，正想开驳斥，叶蓁猛摇：“我阿爹不会生意，什么估价都不会的！”

四堂婶心准备好的讥讽被她给噎得不上不，开始疑心她是在装傻，可这农女看着一脸真诚，似乎是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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