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忆慌了，灵机一动蹲在她旁：“可夫人不能不要我啊！侯爷知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夫人，他本来想把我关起来，但是念在我还要在夫人旁服侍，他怕夫人会更恨他，这才肯让我回来。若是夫人现在赶我走，我对侯爷就毫无价值，他一定会狠狠置我的！”

叶蓁被气熏醒，将帕挪开一些，就看见阿忆一脸愧疚地看着她，问：“夫人还怪我吗？怪我也没关系，但是别赶我走。我还想好好伺候夫人，补偿夫人呢。”

她的生活一向很简单，若有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若是不好的人，她就尽量远离。

于是她轻声：“冤有债有主，那些事本来也不是你想的，你想留来就留吧。”

于是她慢慢坐起，走到妆台旁，拿起梳篦为自己梳发，轻声：“我不需要人伺候。”

然后他终于推开门走去，叶蓁用薄衾盖住，蜷缩着警惕了很久，怕他会再转回来，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在屋的更漏声中累的睡了过去。

他突然有想嘲笑自己，竟将老实人到这地步。

然后他抬起，对上她迷惑的眸，笑了：“你不留在我边，怎么能看着我死？只要你心够狠，也许有一天我就会死在你面前。”

他慢慢站起，撑着她旁边的床榻俯，盯着她带着恨意又惊恐看向他的眸。

叶蓁用力抓起旁边帷幔上的吊坠，狠狠朝他脸上砸去。

这失控让他本能地觉到危险，竟让他想不计任何代价，只为求得她的原谅。

阿忆立即兴起来

可她还是用力将他压着自己的往外推：“若不放我走，就去。”

她能回到她想去的地方，不再恨自己。霍昀还会像以前那般崇拜他，而他依然冷静而大，不会对任何人心，为任何人让步。

哪怕一怜惜，就像在月老庙时那样。

这样和他有关的过往就都不存在了，面目可憎的、温脉脉的……所有的他全都可以一并抹除。

她很容易受到善意，然后尽力回报，极少会生恨这样的绪。

不如就放过她吧。他向来最懂趋利避害，本就是临时起意才把她留，每一步都该在他掌控之中，怎会到了连他自己都失控的地步。

可这一刻她是真的想，若霍砚时能死了就好了。

恨就恨吧，想他死也没关系，就算撕扯得浑是伤，他也不想她走。

可她只是瞪着布满血丝的，用指甲狠狠抓他纱布的伤，痛得他像又被火焰灼烧，不得不松开了手。

她想了想，阿忆把避汤的事告诉自己，相当于卖了霍砚时，若自己不她，照霍砚时的，说不定真会狠狠罚她。

霍砚时震了震，他看得，她是很认真在说这句话，她是真的想他死。

补偿？叶蓁想：为何他们都要补偿自己？补偿了，当初的伤害就能不存在吗？

放了她，一切就能恢复如初。

然后她直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弥补吗？你死了才能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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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侯府被众人排挤，她也没有恨过谁，无非是立场不同，毕竟她们没有真正伤害过自己。

他在黑暗中叹了气，倾将她颤抖的压，她又恨又怕，牙齿用力地咬着他的脖颈，似要将那里撕一块来。

而他好似对这疼痛浑然未觉，只是将埋在她颈窝，：“想我死吗？好，你可以试试。”

叶蓁看了她一，见她中已经满是泪，似是真的很怕被赶走。

霍砚时却并不在意，只是伸手接住了吊坠，为她重新绑回帷幔上，：“你不好好活着，怎么能等到我死？”

霍砚时能觉她的抗拒，慢慢站起：“我去书房睡，你不能再哭了，好好睡一觉，不然可能会生病。为了恨我而伤了太不划算。”

叶蓁绝望地闭了闭，她已经了太多泪，从未像现在这样到虚脱而无力过。

再没人将她行留在这里，再不会有人让她到恐惧、矛盾、无所适从。

第二日清晨，阿忆蹑手蹑脚地了房，看见叶蓁哭得双浮，连忙将浸了的帕敷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