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宋家俊！宋俊！你们最大的十五六岁年纪！哪一个不是力壮能挣满工分的劳力？只要肯力气，会养不活你们几人？你们爹宋建业是贪污犯坏分，在劳改！那是他罪有应得！可你们这些老宋家的苗、梁，自己好吃懒，挣的工分连自己都糊不住，还手低，这嫌累那嫌脏！现在腆着脸，打着孝、亲的旗号，跑到我这被你们榨骨髓、扔在地里等死的残废门前，来抢我闺女们嘴里那活命粮！你们的脸呢？你们的良心呢？读书读的连羞耻都不知怎么写了吗？”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豁了的旧锄！在所有人震惊、复杂的目光中，他举起！用尽全残存的力气和满腔的悲愤，狠狠砸向脚的地！

“嗵！！！”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发颤的响！

碎石土块飞溅，的地被砸一个浅坑，锄嵌了去，不堪重负的木柄应声而断，半截锄带着凄厉的风声飞了去。

这声响，如同最后的战鼓，宣告着隐忍的终结！也砸碎了老宋家的伪装！

宋老剧烈的咳嗽声戛然而止，脸铁青得吓人，浑浊的老死死盯着宋和平，里面翻着惊怒和被彻底揭穿的狼狈，再也发不任何虚弱的声音。

刘氏像被掐住了脖的，张着嘴，咙里发“嗬嗬”的怪响，愤怒扭曲了她的脸，却一句像样的咒骂都骂不来了。

宋家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编织的德大网被撕得粉碎，他死死咬着，几乎要咬血来，神鸷得像毒蛇，却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支。

宋俊脖上的青暴起，拳得咯咯响，凶狠地瞪着宋和平，但在周围村民越来越多的鄙夷目光和指指，终究没敢动手。

宋胜俊吓得忘了嘴，呆若木。

宋红红宋秀秀更是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周围的村民彻底沸腾了，议论声如同决堤的洪：

“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宋老大太亏了！那片地谁不知故意打发他们一家的？”

“大队都了！这事儿假不了！”

“我的天！拖着条废，养活九人？还有两个上学的丫？这……这咋活啊？”

“看他家那房，风一就倒似的……”

“宋胜俊那小……那嘴油的，那肚圆的……说饿得快死了？鬼才信！”

“家俊俊他们，确实该门立了！那么好的地，不好好，还有脸来要粮？”

“就是！伟人说了妇女能半边天！宋老大家的闺女上学才是正！比那些懒汉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