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赔你四年前那杯。

静到屋外风雨淋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

整个寨只有村家有车，也不知他在不在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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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补充：就是专门为你煮的咖啡。

男人忽然抬起，笔直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依朵咙一卡，再也说不来。

她端起来递给他，手指不知为什么有些抖。

你看那湛蓝天空里的云朵、纯洁无暇的纸张、电视机里新娘的裙摆……无一不是好的白。

哪怕你已经不记得了。

依朵心脏顿时扑通扑通提起，视线飞快挪开。她从前不觉得白好看，佤族喜黑红两，黑得越，代表越健康。但自从遇见了他之后，她觉得世界上除了黑外最好看的颜就是白了。

因此她心里，总把他比作天上的云朵。

近几年，政府在大力推广咖啡植，市里最大的咖啡合作社异地扶持梦县，给百姓免费发放咖啡苗的同时也开设了简单的咖啡培训课。

依朵再次摆摆手，飞快回到小火炉旁，继续刚才的工作。把小石杵臼摆好，原本习惯要直接动手抓豆，反应过来后跑去拿了一把瓷勺回来，一小勺一小勺舀起来倒杵臼里，又一一地舂磨了起来。

男人似乎没听见，看着快要沸腾的瓦罐，神一动：“我能喝一杯吗？”

他声问：“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很好听，但却有些轻飘飘的。

从上海回来，不知他姓甚名谁的那几年，她一抬看见天空中洁白的云朵就会想起他，想起他上的白衬衣，想起他俊白皙的脸……

远山氤氲，秋雨压低树梢的枝，绿叶轻轻晃动，的咖啡香拂过鼻腔。

她转过问他：“要加糖吗？”

依朵张地看着他。

她将咖啡倒瓷白的小碗里。没办法，家里没有专门喝咖啡的咖啡杯，只能用碗了。

依朵吞咽了一嗓，指甲掐住掌心，着再次开：“如果你担心伤，我这就去——”

“你，你喝喝看。”

温聿白接过，又说了声谢谢，垂轻轻抿了。咖啡微涩，但酸度柔和，苦味偏弱，有淡淡的焦糖味回甘。

温聿白摇了摇，随 意说：“血止住就没事了。”他对自己的伤不怎么在意，反而转向地板上那一堆东西，“你在煮咖啡吗？”

那片刻，他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

温聿白说：“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一。”

依朵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已经没有一开始被他看着时那么张了。她发现他会在别人说话时认真地看向那个人，是一尊重他人的表现，应当是跟他的良好教养有关。

原来是走神了啊，不是故意不理她的。

骨节分明的后颈从衣领里了来，肤白到透明。

温聿白说：“那就先说声谢谢了。”

温聿白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摇了摇，看她手法熟练，便问：“家里是专门咖啡吗？”

依朵：“当然可以。”

温聿白安静地看着姑娘忙碌的影，片刻，他转看向窗外。

屋里静悄悄的。

磨好咖啡，依朵把咖啡舀小瓷碗里，等瓦罐里的沸腾时把咖啡粉倒去，沸腾一后再加了一次清，等第二沸腾时端来。

依朵急忙摆了摆手，尽量习惯他的目光，说：“如果你担心伤，我这就去请村送你去卫生院……”

依朵摇摇，“没，就随便了几棵。”

房间再次安静来，屋外风雨潇潇，屋杵臼舂磨，炉火旺盛。

话题跃有些快，依朵愣了一，跟着他的视线转向火炉，“是的呢。”

他又转来看她。

人生或许很少有这样安宁的时刻，至少对他来说，活着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