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

“哦。”什么客人啊，难是那上了年纪喜安静的老总。罗杰动手挑酒店，心想最好离餐厅近一，方便吃完饭过去休息……等等，为什么有不对劲。

这么七八糟当了一会儿鸵鸟，他去，大脑空空地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儿，贺松又说：“订个房间，私密好一的。”

罗杰让他看得心里瘆得慌，但谎已经撒去了，哪有收回来的理，“而且她是公务员，未来可以申请调动，跟我在一个城市……或者我去她的城市，总之我们都有一步发展的打算！”

“不送。”贺松说。

——难要冲过去问为什么吗，那样难免会提到那晚发生的事，这件事拿到台面上讲就完了，闹不好他们会决裂，此生再不复相见。

贺松：“两位。挑僻静一的地方就行。”

可是，听说过一句话么，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见识过贺松那么温柔、对他百般纵容的模样，再回到以前公事公办的态度，就成了一件特别难以容忍的事。

“为什么不写？”

“轰”地一声，一足以撕裂天空的雷劈过来，罗杰彻底懵了。

“辞职信呢？”

老天啊，有什么办法销毁那段记忆吗！他愿意付一切代价，只要能变回一个正常人。

罗杰郁闷不已，可是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好的。”也许是客人喜安静吧。罗杰在手机上划来划去，挑了一家评分很的西餐厅，问贺松，他说可以，罗杰打电话帮他订了位置。

贺松有一会儿没说话，用那双黑沉沉的睛静静盯着罗杰。

好多问题想问贺松，又怕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想找人倾诉，但事过于炸裂，他首先自己就开不了。要怎么说？说他酒后，和自己的上司到一起了？靠，都说了喝酒误事，为什么就是不听！罗杰悔恨地照着自己的脸拍了两掌，然后又不由自主地为自己开脱，但是，那个环境，好像喝没喝酒也没差别，那可是地磁暴，当时他在一个如梦似幻的虚无空间，自己都不知自己在什么……那些火的画面烧得他浑发，汗像通电一样立起来，他在天台上走来走去，心想要不脆去得了，反正也没脸见人了……手搭到围墙边缘，他恐，又悻悻地退回来。

“忙着去相亲？”贺松冷笑一声。

“好。”贺松手里的笔转了一个圈儿，“我知了，我想想送你什么结婚礼比较合适。”

“呵呵。”贺松笑了一声，像是冷笑，又像是嘲讽，“恭喜你，这么说不久后就能收到你结婚的消息了？”

那天晚上，罗杰正忙着确认年会的宾客名单，忽然收到贺松的消息：“帮我订个餐厅，明天晚上。”

“没错！”

问完，他像是等待宣判一样死盯着对话框。

餐厅，酒店，这很像那个什么，约完会去开房……不会吧。罗杰被一从天而降的闷雷给打懵了，手脚刹那间变得冰凉，他不受控制地、用一质问的语气问贺松：“你是去约会？”

“还用想？直接送钱就行了。”心里很难受，难受得想躲起来大哭一场，罗杰不想再在这儿待去了，“我去忙了，辞职信我会尽快写好的。”

“说。”贺松冷冷，“来辞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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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总裁办忽然变得很忙，贺松忙于开各总结会，战略会，罗杰跟着跑上跑，还空去参加了一场公益活动。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贺松这段时间变得很冷淡，这冷淡似乎只针对他一个人，如果他们没有去欧洲同游，或者罗杰还不会把这冷淡当一回事，毕竟冷淡就是贺松的风格。

罗杰没多想，问：“几位？有什么味偏好吗。”

“……”一天到晚就想着我来辞职是吧。罗杰生气地想，然后又有委屈，就算是相几个月的同事也该有了吧，他们可是相了八年，就这么盼着他离职吗，他有儿恼怒地瞪着他，“对，所以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走？”

贺松：“嗯。”

走办公室，罗杰的泪差忍不住，就这么掉在两个小助理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么一个懦弱的习惯，但自从他和贺松的关系变得奇怪开始，就让他时不时总是想哭。他躲到天台上，对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罗杰莫名心虚，相亲怎么了，相一个机会，一个未来，他这样的适龄男青年就应该时不时去相亲，万一成功了呢。他梗着脖说，“对，我就是去相亲了，还相上了！”贺松冷漠的态度让他生气，也惊慌，意识就想在他那里找存在。他开始生疏地撒谎，“我们光吃饭就聊了两个多小时，回去继续用微信聊，聊到半夜，彼此都觉得很合适。”

所以绝对不要，让它消失在记忆河吧，总有一天、一定、一定会遗忘的。

“因为，”罗杰胡说，“因为最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