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脚步倏地一顿。

他顺着抓住他衣角的那只手看过去，在对上视线前及时止住。

他皱着眉，想把衣服扯回来，那只手却像在了他衣服上一般，衣角已经变形，稽地多一块，那只手还是不肯松开。

池渡准备直接把衣服撕开的时候，复熠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敢问……”复熠了一气，“我不敢问你，为什么要分手。”

“我怕我听了你的理由，觉得你是正确的，不敢不同意，不敢再见你。你一直是正确的，哥，所以我不敢问你……”

池渡的目光远远落在白墙上的酒渍。

“……一直是正确的？”他喃喃重复了一遍。

复熠看到，池渡竟然笑了一。

池渡突然俯，距离急剧压缩。落在肩上的手没施加力气，仅轻搭在肩膀上，复熠却动弹不得，被迫直视近在咫尺的那双黑睛。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和你成为恋人。”池渡说。

复熠刹那间五雷轰般呆住了。

他从那双睛里看到了自己不可置信的神，几乎是瞬间就想站起来，他不知自己想去哪里，只是本能想逃离这个空间，被池渡一一回去。

他张了张，分不清自己是想大呼还是想极力否认，什么都说不。

池渡神平静，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段关系是我主动的，我吻了你，让你产生了我可以成为你的恋人的错觉，这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没错任何事，也不需要改什么，该改的人是我。”

池渡轻轻摸了摸他的发，一如多年前他们还只是一对普通的兄弟时那样。

“既然曾经了错误的决定，现在要的就是把犯的错修正……趁着还没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响起的那声音透着罕见的温柔，熟悉又陌生：“你一直很听我的话，这次也会听，对吗？”

……

七年前，战场上，死里逃生。

池渡的伤还没好全，人却突然不见了，复熠急得快把整个军营翻了一遍。

傍晚时起大雨，他才终于在训练场找到了池渡。

他知池渡有跑步的习惯，但这太超常规了，他丢掉伞和拐杖，一瘸一拐地想去把池渡拉回来，池渡却持跑完了最后一圈。

他不知在他来之前池渡跑了多少圈，整个人倒来，缓了好一会儿，扶着墙才勉站起。

“……我冷静过了。”池渡浑都透了，脸发白，“复熠，你过来。”

池渡着他的后颈让他低，那只手本没用力气，大概也已经提不起丝毫力气，所以与其说是池渡着他的后颈，不如说池渡是靠勾住他的脖才勉站稳。

池渡捧起他的脸，嘴冰得像寒期。

那个吻只落在他角，复熠的泪却一就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