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方面，少年真的是格外地锐。

姜肆宁捂住脸，他的肩膀抖动着，自嘲般地笑起来，颓丧之气一览无余，“所以我说骗不过您的，他也是一样，大家都一样……”

“放我走吧。”

姜栩低去看掌心枯萎的玫瑰，他不是小小草，更不是小，行留他并不会得到好结果。

“小栩……”

最后一伪装也被撕开，姜肆宁再也维持不了竭力装的平静，他靠在台的边缘，里隐隐浮上哀戚，“我总是希望能真的留在你边，所以同意了他们的决定。”

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要付代价，何况那个人不是品，他不会属于任何人。

他看向自己名义上的“弟弟”，一片灰暗的世界里，少年是唯一的亮。

这是他们完全拒绝不了的存在，即便已经提前预知飞蛾扑火的场，也还是一扎了去。

“可是我发现我好像错了。”中满溢的苦涩让姜肆宁不得不承认了这一，这个错误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我很抱歉。”

他低，试图掩盖自己的狼狈，此刻的他不是什么矜贵傲的家族掌权人，褪去表象的浮华，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要被抛弃的多余品罢了。

灰蒙蒙的世界一片寂静，没有半生人的气息，除了他们，这里似乎再无其他东西存在。

“医生”不见了，别墅里的佣人们也不见了，华丽的建筑染上了枯败颓靡之，这虚幻的，由谎言建构的乌托终于了一角真相。

少年握着玫瑰的手开始收，终究还是不死心，“所以都是假的吗？”

他的声音太轻，轻到姜肆宁险些以为那是幻觉。

没有去问主脑和他们的关系，也没有纠结于他们的目的和他们的份，少年在意的地方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从疗养院到姜家别墅，家人是假的，也许连他的名字也是假的。

他的人生，他的一切，都被谎言填满。

像是被行一烈酒，灼烧从咙一路蔓延到心脏，让他难受不已。

垂睛，盖住底明灭的光影，握着玫瑰的少年仿佛没有察觉到前人的错愕一般，自顾自地说起来，“听起来应该很可笑，你将我从那里带走的时候，我很开心，哥哥。”

少年弯起，了回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月牙似的睛里仿佛了璀璨星河，叫人轻易迷醉其中。

最后两个字散在风里，姜肆宁怔怔地望着他。

忙于掌控这里的他当然不知，在被带回来的时候，少年也曾经真的有过期待，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的小神明总是容易心，预想过很多次与姜肆宁重逢的场景，但当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原来他连一句难听的骂人用的话都说不来。

灰的世界从边缘开始一一崩塌，时间到了，他该离开了。

“小栩，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姜肆宁神狼狈，他往前想要拉住少年，但只来得及接到一片枯萎的，少年的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世界依托他而生，现在，神明离开了，这里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崩塌的世界里，满狼狈的怪疯了一样去捡落在地上的东西，他攥手心，像是要将那枚早已枯萎衰败的血。

他错了，他们都错了。

也许他们的初衷是好的，只可惜用错了方法，最后酿就的苦果也就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尝。

意识再次坠混沌，姜栩却没有觉得难受，温的包裹在他周围，让他躁动的思绪渐渐恢复了平静。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那间由晶铺就的殿。

还是那座台，姜栩从地上站起来，几只光幻化的蝴蝶从远飞来，他抬起手，这丽的小生灵就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其余的几只速度慢了一，没能抢到最佳位置，它们拍着翅膀绕着姜栩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垂落在肩的发上。

这个时候姜栩才发现，他又变回了副本设定中的神装扮。

银白的发，薄纱制成的服饰，他看向指尖的蝴蝶，后者在他的注视中飞离了他的边，它的方向是台的最端。

像是受到了召，其余的蝴蝶也一起飞起来，毫无例外地都往台端而去。

姜栩在原地犹豫片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