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越时持继续去上班。

和影先生一起。

在过往的几次里，越时总是能不去上班就不去的，办公室的空气令人作呕, 领导的嘴脸令人暴躁，工作的容也总在无尽的返工中变得面目全非，唯有能忙里偷闲的片刻中，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他喜给讨厌的恶毒同事领导捣，仗着自己是透明人胡作非为，也喜在本该上班的时间里到溜达，擅离职守, 这份刺激的觉上次现、还是在学生时期逃课、偷吃零才有的。

但在影先生真的能替他完成大分工作后, 他就越发不想接近公司了。

实话实说, 就算他现在一天都不去公司，他的工作也不会丢，他的工资和奖金也不会少一分，甚至会更多。

这理应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早上八，比闹钟更早五分钟醒来的越时站在卫生间的镜前，整理着当天的着装打扮，抚平发丝、遮盖黑圈，练习见人时得的微笑幅度，而后恢复面无表。

他却一提不起庆祝的心思。

越时闭了闭睛，前的视野却没有陷纯粹的黑暗, 而是现了大团大团扭曲的彩、凌的线条, 似球又似脏的形状在前同时放大又缩小，让他胃里一阵反酸, 目眩。

他的形一晃，勉抬起粘稠沉重的, 却看到镜里站着的不是自己疲惫苍白的面孔，而是一黑暗、扭曲的鬼影。

“yue……”

反胃终于超限度，越时低呕一酸，打开龙漱，再次起时，镜里属于自己的影像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咳咳……”

嘴和眶都在生理地泛红，他纸巾了，转关灯，离开卫生间，撞上等候多时的影先生的躯。

手温和地接住他摇晃的，低声劝告他留休息，只换来越时的摇拒绝。

“不行的，手环是带定位的，会被发现，”

越时抬手，为了伪造他的双值，从昨晚开始，由影先生手变形而成的一层黑隔离层就一直贴在手腕上，从未离开，

“除非你现在剁掉我的左手，然后在你上，否则任何试图破坏、撬开、打开手环的动作，都会被发现，引起监局的注意。”

影先生沉默了，同样的话，越时之前就对祂说过。

不知为何，越时似乎很不想和监局来往太密切。

最终，他们还是一起来到了通勤的队伍中。

除他之外，没有人能看到影先生，也无人能知。

于是他可以放心地向后依靠，让陷手编织的垫里，哪怕连个座位都没有，也能放松，让沉重的脑袋搭在影先生的上，短暂地用站着的姿势假寐片刻。

地铁在轰隆隆的风声中运转着，在地的黑暗轨中飞速前，恍惚间，越时想起了小时候，幼年时期，学生时期，他也无数次在列车、地铁或公里这样摇晃着等待目的地到来，有时是一个人，有时也有家接送，或是偶遇顺路的同学。

而如今，通勤的路上多了一个与他形影不离，也只属于他一人的影先生。

就在影先生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想要提醒他到站的前一刻，越时准时睁开双，像是从未困倦过一样，看着逐渐减速停靠的站台，顺着人了车。

十年如一日的生活，不过如此。

在离开安检台，走上扶梯时，越时抬望去，看着整齐靠右站的队伍，无数人的后脑勺麻木的站在前方，所有人或男或女，大分都是正在上班的青年，和他一样站在的望不到的扶梯上，被运送向地面之上。

有风迎面来，即便灯光已经足够明亮，扶梯尽的光依然迸发着比灯光多十倍百倍的耀程度，让困倦的睛变得酸涩。

离开扶梯的刹那间，越时随着人群走地铁站，低看到绿叶间隙落的光斑，愣愣地发着呆，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不想庆祝。

是啊，他已经走了很久很久，走过了很的路，如今只是终于可以休息了，休息这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哪里是值得庆祝的呢？

对于疲惫的、跑了太久拉松的人，休息是不必庆祝的，休息就是休息，停脚步也仅仅是停脚步而已。

他又不是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又没有人地，没有实现什么彩的愿景，他还是他，甚至比过去更加懒惰、更加弱小了，当然不需要庆祝。

越时拿手机，在公司能打开的范围打开app，试图线上打卡，却看到了弹的【请求无效】钮。

他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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