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他为什么是帮他哥哥而不是帮自己呢？”

好问题。所以她也不知。

转便到了十二月十四。

天家的继位祭祀大典是在后山坛前。

风雪停歇，难得的日照当空，四周燃着炭火，宾客络绎不绝，倒也不觉得冷了。

宴景山送上一尊玉雕作贺礼，便被引导座。

旁边是一早便来了的萧誉。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声问，“你知晓这大典是些什么？”

“族老会上去说三个时辰的天家史。”

“什、什么？三个时辰？”在这寒冬？在这山边？宴景山震惊。

不多时，吉时至。

天雪从容地走上台，一白的繁复衣裙，一袭月白的斗篷。金钗步摇鬓边摇晃，明艳照人。

“她不就是那个，前几日在城外的那个？”宴景山激动地拍了拍萧誉。

“开心吗？你曾在城外偶遇过天家主。”他面无表地回。

……被你这么一说就不太开心了。

天雪把三尺的香从天洺的手里接过，在香炉上，磕了三个，便优雅从容地走台。

随后族人将一桌一椅搬上台，八十岁的族中老坐，拿起桌上的家史，朗声开。

“就这？”

“对，就这。”他得知传位大典是这个程的时候也很惊讶，他以为会上表上任家主天洺的功绩，天家对未来的展望，隆重而又盛大的祭祀仪式，结果，是念三个时辰的家史。

真是有意思的一个家族。

一个时辰后，宴景山昏昏睡，只能没话找话了，“也怪我们，来的时候不对，如果是第一任家主传位，大约听半炷香便结束了。”

不知为何，萧誉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岁月辗转千年，这家史，确实太了。到快要不被王族所容了。

萧誉发现了，这天家的家主，最有息的几位，都尤为短命，大约是勘破天机的报应罢了。

晚上设了宴，从天山庄一直摆到延殇城的主街上。城中的百姓皆可来过吃一顿酒。

大约是因寒冬凛冽，故桌上每个位置都放了一个炭炉，炉上是用铜锅装着的骨汤，桌上是一大盘一大盘的。酒是上好的江南。在这冰天雪地里，倒是应景。

彼时，天氏的族人都在祠堂祭祖。

天雪捧着连笙的牌位，尊敬地放置在贡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