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惜愣住了，“这幅画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为什么不能在我这里？”天雪笑了，觉得她这句话问得真是毫无理。

“这是陌沉哥哥的画。”

茶月居，夏秋冬四幅画中，缺的便是这幅夏景图，多年墙上仍然空置。

天雪笑了，“这幅画不是被你偷来了么？说是我偷莲蓬自己掉去污蔑嫡推我荷塘，因为这幅画，我还挨了一顿毒打呢？”

天惜瞪大了双，“推你的是天映，打你的是祖母，与我何？你现在是在怪我？”

天雪一气，被这个逻辑折服了，“不敢怪你，画给我，从书房离开。”她不愿与她多纠缠，天山庄就没几个正常人。

天惜冷笑一声，丢画便要走。

天雪也不想理她，把画捡起来，寻思着给画换个画卷轴。便听到天惜不敢置信的声音，“陌沉哥哥……”

萧誉？

她起，转过去，便看到一个不可能这个时候现在这里远在王都的人。萧誉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画卷上，底淌着她看不懂的晦涩。

“陌沉哥哥。”天惜又唤了一声。

他终于回神，看向天惜，语气淡漠冰冷如同早上树叶上覆着的寒霜，“你为什么拿走这幅画？”

“陌沉哥哥……我……”天惜咬着，泪从角落，了脸颊，她哽咽着：“对不起。”话语毕便提起裙摆跑了去。

他没去天惜，一步一步走近，“她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他拿过刚卷起的轴画，展开——六月的荷塘，小女孩挽起在够一只莲蓬。

是他画的。

“你怎么过来了？最近王都不是很多事要忙吗？”

他不理会她的转移话题，只：“我可以解释。”

“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吗？”他一步步近，而她退无可退，后腰碰上了木桌边沿。他掐起她的，让天雪目光直视他。“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与她们是一伙的。”

“萧誉。”她笑了笑，笑里带着悲凉，“其实我已经和自己和解了，我原谅了你，也原谅了自己。”原谅自己上那个曾经是帮凶的萧誉，原谅自己放纵沉溺一场不可能的，原谅自己命不久矣却要拉他局。

粝的指尖珠，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正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天越：“家主，你要的东西我拿过来了。”

萧誉把她掉落的鬓发别回耳后，低声在她耳边：“忙完来茶月居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