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

来冬往, 今年桃林山上的桃依旧开得繁盛。

三月桃盛开的时节，萧誉一人回到曾经的誉王府，在院中的那棵香桃木, 挖了那两坛埋了三年的桃醉。

“什么时候能喝？”

“三年，最快三年便可。”

“太久了些。”

“唔，是有些久, 但是好酒不怕迟嘛, 而且这桃醉外面买不到。”

“比梨雪还好？”

“比梨雪还好。”

埋酒时的话还言犹在耳, 那时还觉得三年太, 如今却惊觉三年时间转便过去。

他抱着酒坛门，回望一，香桃木树只余空着的石桌, 早已没有故人影。

树叶飘落在石凳上岿然不动。他关上了门。

……

往年的桃林山这个季节游客络绎不绝, 今年上山的石阶空无一人，连路两旁的摊贩也不在了。唯一过路的行人是背着竹篓山采买的桃庵的尼姑。

今年的桃林山封山了。

萧誉驾着车往山上而去，车里着檀木香，还有两坛桃醉。

落日夕, 漫山的桃粉，他想在一个黑夜里等他的桃仙, 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夜的桃林漫起了大雾, 他席地而坐, 拿一对桃杯。萧誓说, 天山庄一把火烧得净净, 什么东西都没剩。天雪的遗, 他一样都没有拿到, 包括上一年他亲手烧制的桃杯盏生辰礼。

所以, 他重新了一对。

掀开封酒坛的泥, 酒香霎时之间扑鼻而来。

清冽的酒落杯中，他把其中一杯放置在地上。举杯敬了虚空中的雾一盏，“从前我从不信有神佛，如今，我相信了，你能回来看我一吗？”

没有人应和。

他自嘲一笑，讥讽自己痴人说梦，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影摇晃，一朵桃落她的杯中。虚影中仿佛看到了那个伸手接桃的人。

他想起了小时候与她相见的场景。

那年盛夏的天山庄，她在荷塘摘莲是第一次相见。第二次，是次年的酷暑，他们一同前来避暑。

宴景山说棺柩山上有一冽清泉，这个时节去玩恰好，邀他去棺柩山的别院住几日。他拒绝了，延殇城有个鎏金工艺很名的师傅，他打算在那里拜师学艺，几盏掐丝鎏金灯盏。

“但是你不去我有怪害怕的。”

“怕什么？”

“棺柩山不是天山庄的陵山吗？别院会不会的？”

“那就别去。”

宴景山最后还是敌不过炎的夏日，收拾收拾东西前往别院玩去了。他每日去老师傅的店里学艺，晨曦初而，披星月而归。

直到七月半那日，路上半个行人没有，只有他一人提着灯慢慢走回天山庄，回茶月居的路上，看到一个小童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他想起了宴景山跟他说过一个鬼故事，说有一个人七月半晚上门，看到路边蹲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他上前问蹲着的人在什么，蹲着的人转过，还是一个背影。

萧誉不信鬼神，故而他走上前，问蹲在地上的小童，“你在这里什么？”

小童回，不是一个背影，是真真切切的一张可小脸。

他认她，上一年摘莲蓬的小女孩。

她说：“这里有条虫，刚刚被鸟吃掉了一半，但是现在还活着。”

被鸟吃掉一半？雀鸟都是叼起就飞走，为什么会只吃一半？他疑惑，便问了来。

她也没有隐瞒，“鸟飞过来的时候我想救小虫，从鸟嘴里抢回了一半。”

萧誉：……

好间。

“但是它还活着。”

萧誉瞅了一在墙角扭着半截的地龙，安：“没事，它半截也能活来。”

“当真？”

“真。”他。

她站起来准备回去，歪着有好奇地看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