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家、学校、人际……或许在现在这个年龄看来，都不算什么，可那个时候她只有17岁，每一件都是往濒死的骆驼上加稻草。

然后，陈窈说想跟周以航分手。

问她原因，她只是哭，后来井煊问，要不要把周以航叫过来好好聊一聊，如果周以航有哪里得不好的地方，他可以帮忙说一说。

不知是哪一句，发了陈窈理智一步崩解的关键，她泣不成声地说，周以航没有哪里不好，相反他就是太好太好了，好得像圣人一样，所以她才每天都被愧疚折磨得寝难安。

最后，她好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说：井煊你真的不明白吗？我真正喜的人是你……

戏剧的是，周以航气消了以后，就上楼去找陈窈准备跟她歉，结果就在门听到了这番话。

非常惨烈。

周以航和陈窈分手，又跟井煊断。

“……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我一句话也没有跟陈窈说过。我本意是希望通过这方式，向周以航证明我对陈窈真的只有朋友之间的，没有丝毫越界。但是我没有想到……”

——本就有抑郁倾向，但一直瞒着所有人的陈窈，因为昔日两位好友的同时疏远而备受煎熬，又因为觉得自己成了井煊和周以航断的罪魁祸首，抗不住愧疚叠加的痛苦，差一轻生。所幸被家里发现及时，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如果这件事里，哪怕有一个恶人，或许三个人都能释怀一些，偏偏他们其实都是很好的人。

如果没有陈窈差一轻生这件事，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所有的隔阂也能翻篇，偏偏大家因为这件事，都被很的愧疚折磨，以至于逢年过节，在楼里碰见了，也只能相顾无言。

已经到小区门附近好久了，但慕柠停在树，一直耐心等着井煊一边咳嗽，一边把这件往事讲完。

“……他们现在怎么样？”

“陈窈在英国工作，经常发ig，她在当地了一个男朋友，状态还不错。周以航还在国读书，估计明年毕业。”

慕柠抬看着井煊：“‘其实你没有错什么’，是不是很多人跟你说过这句话。”

“……嗯。我爸妈都说过。”

“其实这话蛮无力的，没错什么，不等于不会有愧疚，因为上的很多事，都没办法用简单的‘对’和‘错’来归纳吧。”

“嗯。”

“我……我不知要怎么安你。因为假如真的要我说实话的，我也会说，你没有错。”

井煊垂眸看了她片刻，说：“他们两个现在都很好，这件事对我而言，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喜卷太复杂的纠纷，我怕自己理不好……上大学有个同社团的女生为了刺激她男朋友，故意造了一些事实，也给我造成了一些困扰。这些都太烦了，所以为了图清净，很多时候我宁愿一个人呆着。”

“所以……这一周你是真的打算不再理我是吗？”

“是。”

“你都不先问清楚。”

“今天就是想找你问清楚的……”井煊咳嗽两声，又自嘲地笑了笑，“但是看见你从门现的那一瞬，我发现自己还是更想请你吃饭。”

“……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印象啊？”

“鱼塘里有一百条鱼，每一条你都不屑一顾的形象。”

慕柠哭笑不得：“谢谢你这么的评价。”

井煊把低了一，更近地看向她，“所以，慕老师，你见过的人设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