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糟的思绪，本还来不及酝酿为词句，就被哽咽回咙。

慕柠只能摇，双手垂落，揪住了他腰侧的衣摆。

井煊也就不再问了，另外一只手抬了起来，贴在她的后背上往前一。

更密也更用力的拥抱。

充足的支撑，让她觉得，哭得多没形象都没关系。

井煊一直没声，只有手掌密实地贴着她的脑袋和后背，偶尔轻拍，像一传达或者确认。

不知过去多久，慕柠双脚陡然悬空。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自己像盆盆栽一样，被井煊抱得转了向。

他把她掩在怀里，自己背朝向c座大门，低声解释：“好像是你们工作室的人在看这边。”

“……”

脸开始发，不单单是泪氤氲的缘故。

或许也察觉到她没再哭了，井煊低又问：“好了吗？”

慕柠默默地。

“那是想再待一会儿，还是去接小瓦，或者先送你回去休息？”

慕柠自行认定这是个多选题，她想要再抱一会儿，然后再想一步。

因为原来被“接住”的觉是这样的：

像是一颗以为自己必碎无疑的，被一只温的手，小心地捧掌心。

难怪那些ai，老是喜说什么“我会在这里稳稳地接住你”。

只靠语言是不够“接住”的，ai老师们。

“我想……”慕柠清了清嗓。

“嗯？”

“我想你送我回去。”

“好。”

“今天不去接小瓦的话，它会怪我吗？”

“不会。它会谅妈妈也有能量归零的时候。”

……井煊老师，这个措辞好那个吧，一老夫老妻味。

慕柠松开攥在手中的衣摆，退后半步，把脑袋从井煊的怀里抬了起来。不好意思跟他对视，只是低垂着目光，手伸包里翻找纸巾。

没找到，想起来今天早上换了包，忘了补充。

余光瞥见井煊将背上的黑背包卸了来，拉开了前袋。

随后一包跟她用的同品牌的便携装纸巾，被他递到她的面前。

慕柠接过，勾起嘴角：“被我草了吗？”她声音发哑，腮颊上还挂着泪痕，这样又哭又笑的，一定很稽。

“是啊。慕老师喜的东西都很好，品味很值得信任。”

……你是在自夸，你知吗？

慕柠轻笑一声，接过纸巾，一张把整张脸了。

蒸发为肤带来凉意，空气好像也动起来，呼终于变得顺畅。

不会有比哭更有用的解压方式。

用过的纸巾慕柠把它叠了叠，抬去找可以丢弃的地方。

井煊伸手，她怔了一，而他直接从她手里接过，几步走到垃圾箱前扔了去。

折返回来，井煊低往她脸上看了看，似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已经没事。

慕柠不好意思地别过目光：“……走吧？”

“好。”

一直到走园区大门，两人都没声，慕柠能够会井煊沉默中的一温柔：如果是不好启齿的事，陪伴比开解重要。倾诉其实是一刚需，当事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

走到第一个红绿灯路的时候，慕柠声了：“我可能要离开《永夜之誓》这个项目组了。”

“……离职吗？”

“嗯。q4环评结果来了，我之前跟你吐槽的那个奇葩组，和我的两个同事，都只给我打了b。其实我真正难过的也不是这个，而是‘永夜’这个项目，我研二暑期实习就开始参与，完整经历了从二测直到公测上线，再到今年夏天运营两周年的全过程，看着瓦列和其他男主，从文字设定变成立绘，变成卡牌，变成live2d，再变成各联动活动里大家争相打卡的立牌……你应该明白我的心。”

井煊：“我明白。”

他是把诺瓦从一个毕设作品，带自己立足业的碑代表之作的人，他自然比谁都懂。

慕柠叹了一气，继续说：“其实刚职的时候，我的前组就劝诫过我，工作是工作，不要在这上面寄托太多的私人。游戏是一个文化工业产品，除了制作人，为了避免麻烦，背后的其他参与者基本都是隐形的。而最终呈现于玩家面前的这个……这个完整的东西，它的知识产权属于公司，它并不会单独地属于任何一个人。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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