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拦路

程溯想到秦家此刻正因为抚恤金和离别之事气氛低沉，怕是没人有心张罗早饭，便从善如地了，转向一旁有些局促的秦翠芳和赵三林，语气温和：“那就麻烦芳婶、赵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秦翠芳连声说着，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能和这位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程同志多待一会儿，她心里是兴的。

她一边促着赵三林，“当家的，快，给程同志盛碗粥！”一边自己快步走到厨房碗柜边，弯腰在里面翻找起来。

赵三林也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拿来净的碗筷，给程溯盛了满满一碗冒着气的红薯粥。

这时，秦翠芳从碗柜摸两个，脸上带着笑，对正在灶前忙活的赵三林：“当家的，你赶把小锅的火烧起来，我给程同志煎两个。”

“诶，好！”赵三林二话不说，立刻坐到灶膛前的小凳上，熟练地抓起一把柴火小灶里，用火钳拨了几，橘红的火苗立刻蹿升起来，快地着锅底。

程溯在木匠家用过早饭后，特意叮嘱路泽多给芳婶些饭钱以表谢意。

路泽应承。

程溯回到秦家院时，发现堂屋里的气氛虽然不再剑弩张，但依然沉闷。

一家人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状态。

“程同志回来了？”秦老太见他门，连忙用袖了角，打起神问，“饿了吧？老大，老二家的，你们快去早饭……”

程溯温和地摆手：“不用我的份，我刚在木匠赵叔家吃过了。”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见那个小小的影，便朝秦建华暂住的那间小屋走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秦建华正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放一个蓝布包袱里。

午一，人都到齐了。

雷震东动作利索地走秦建华住过的小屋，将里面属于程溯的箱和行李一件件搬来，稳妥地放到车上，张大彪和路泽也跟着帮忙。

院里，秦老太抱着秦建华，布满老茧的手一摸着孙的后背，泪止不住地往掉，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建华啊……到了那边要听话，要好好的……要记得……”

秦建华小小的被箍在怀里，里那个成年人的灵魂让他对这过于外的亲昵有些无所适从，他能清晰地受到老人的颤抖和衣襟上泪的意。

想到这一别，山，与这位真心疼他的老人恐怕再难相见，他心的酸楚涌了上来，便没有再挣扎，任由抱着，小手也轻轻回抱了一老人佝偻的腰背。

院里，张大彪一边利落地将最后一个箱固定好，一边对程溯说：“程同志，咱们现在发，时间刚好能赶上午那趟车，要是再晚些，恐怕就得等明天了。”

程溯闻言，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扫过还在与秦建华依依惜别的秦老太，语气平和：“无妨，早晚都要走，不差这一时半刻，让老人家再多待一会儿。”

这时，秦建华轻轻挣脱了秦老太的怀抱，小声：“，我去趟茅房。”

秦老太不疑有他，抹着泪松了手。

秦建华迈着小短，却不是真往茅房去

他猫着腰，借着院里众人注意力都在吉普车和告别上的时机，悄无声息地溜了秦老太和秦老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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