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

十八岁那年，你想搬去住。

不是不喜他，是觉得太麻烦他了。他越来越忙，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在家，可只要他在，就一定要亲手那些事——帮你熨衣服，帮你准备睡衣，帮你脸，给你讲睡前故事，你睡了就自己回房间。

你十八岁了，早不是小孩了。

而且——你开始在意别人的光，上次安安来找你玩，看见他给你嘴。你嘴角沾了面包屑，他伸手过来拿纸巾旁若无人的帮你了——安安的神都变了。

后来她偷偷问你：“他一直这样？”你说：“怎么了？”她瞬间暴如雷：“什么怎么了，他都几岁了，你几岁了，你们是收养关系，不能这样的好吗！”

你没说话，你想也是。这行为对于养女是不是太亲密了，你需要对这段关系行判估。

那天你推开书房的门，想跟他谈这件事。书房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桌上的一盏灯亮着。他坐在书桌后面，不知在看什么。

门敲响推开的一瞬间，你看见他飞快地把什么东西收屉里。你站在门，愣了一，他坐在那儿，看着你，脸上的表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灯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亮亮的，另半边隐在影里。

“怎么了？”他抬像没事人一样问你，你走去，在他对面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他示意你继续，你看了他放文件的地方：“我想搬去住。”

你熟悉他太久太久，能从最细微的地方察觉到的那变化。他里的金暗了一瞬，像是云遮住了太。他的睫垂了一，颤抖了几，又抬起来：“为什么？”

“我十八岁了，想学着独立。大学那边有宿舍，我住去也方便——”“不行。”他的声音打断了你，那声音沉稳，冰冷。

你愣住，他看着你，那双金眸冷得像冬天的湖。他背后那三对翅膀微微张开了一，有尖锐的觉，很快又收回去，羽发轻微的窸窣声。

“大学很麻烦。”他说，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可你知那平稳是假的，“社关系，你住不惯，也吃不惯，床…床也没有原来睡的大，而且你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可我想试试——”你也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抗拒，“不行。”他又说了一遍，这样的重复莫名的无力。

你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沉去，你没再说话，他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你面前。他蹲来，仰看着你。这个角度很少见，平时都是他站着或坐着，你仰看他。

现在他蹲着，你坐着，他仰着，那双金的睛里有你看不懂的东西。灯在他后，把他的廓勾一圈温柔的光边。

“留在这里。”他说着，随后一气，怕你反驳，速度很急促：“我…我还可以照顾你，而且我的份仇家也很多，可能没法及时的保护你，如果你觉得离大学太远，就在大学附近挑一个喜的小区，我买了，我们搬去那边住好不好？”

他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轻，轻得像在求人，你从来没听过他用这声音说话。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睛，看着他背后那三对微微垂的翅膀。

你了，撇过：“好吧。”

他伸手把你抱住。他的翅膀从后面拢过来，把你裹得的。他的脸埋在你颈窝里，呼有重。你觉他的睫蹭在你脖上，的。

你听见他说：“谢谢。”

和那年你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一样。可你忽然觉得，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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