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喜服在墨中显得格外显，明明灭灭的烛光中，老爷夫人的面孔带着诡异的微笑。两双乌黑的睛似乎没有白一般，穿透了一切喜气的大红，直勾勾地盯着新人。

“大小？”那人试探地唤了一声，低沉的嗓音过耳畔，带了几分不经意的缱绻。

反倒是容朝歌，脑海中的弦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让她刹那间疼裂。

房间太过寂静，太过黑暗，连衣摆扫过地面的声音都格外清晰。安静的地方时间总是显得很漫，但两人都不急。

“凤凰于飞，梧桐是依。噰噰喈喈，福禄攸归。”

乎意料，那人反倒是接过她另一只手，二人缓缓对拜。

容朝歌冷笑一声，不愿再纠缠，杀念顿起。刹那间，平地卷起黑雾，向秦秋时奔腾而去。

嗯，太鲁了，不能这样对待新手。

“很遗憾，你费尽心思，也没有破坏成我的婚礼。”

盖挑开的那一刹那，容朝歌瞬间使力，将他压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背的床上。雪白狐尾从她袖窜，缠住他的脖颈。

狐尾仍在收，秦秋时终于有些受不住了。但他没有选择徒劳地拽狐尾，而是用闪着泪光的睛直勾勾地看着容朝歌，手轻轻拽了拽她衣袖。

薄泛着淡淡的红，脖颈被勒得泛起青，底却没有半分惧，反倒凝着细碎的光，像藏了星，满是狡黠又得偿所愿的满足。

“稳妥？” 秦秋时起，缓步走到她后，“大小一开始就说，不愿意嫁小将军，所以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代替他来娶你，最为稳妥。”

哭喊。萦绕的黑雾在束缚，在撕扯。

“夫妻对拜——”

秦秋时微微眯了眯睛，底的温柔几乎要溢来：“不过我确实有私心，大小想知吗？”

容朝歌指尖稍动，她能觉到，今晨一直束缚着她的那力量在缓缓褪去，而属于她的力量在慢慢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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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新手场不得暴力对待玩家！】

念刚落，狐尾又缠上秦秋时的手腕。借着床幔的弧度，将他牢牢捆在床上。

他似是笃定她被系统所缚、动弹不得，指尖愈发大胆，却依旧带着恰到好的温柔。微凉的指腹慢慢蹭过她的手背，而后才缓缓牵住，一一往旁边移，力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盖之，容朝歌微勾了角，却没有回复他的话。

“礼成——”

红烛突然灭了。

容朝歌面无表掐住了他的，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寂静如同一般涌来。

“明明有那么多稳妥的方法，为何偏偏选了这？”

他微微倾，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喃喃低语：“我要的，从来不是勉通关。”

容朝歌等着他松手。

容朝歌倾而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语气却极其冷冽：“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妄图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小聪明？” 秦秋时笑容不减，顺势往床上一靠，底多几丝离经叛的执拗来，“游戏还没结束，不是吗？我还没输。”

可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

“大小？”不过是尾尖不经意扫过他的结，他便有些呼急促。

“通关失败，不过我今天心尚可，准许你选一舒服的死法。”

那手了，容朝歌能觉到，对面的人很张。

“所以，你嫁了我，就不能嫁小将军了。这才是真正的婚礼失败。我说的对么？”

容朝歌登时唤回了狐尾。外边的人素质太差，她若是再用些力，说不定他脖就直接断了。

缠着秦秋时双手的狐尾渐渐松了，他放了手臂，缓缓扭动着手腕，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来：“大小刚与我拜堂成亲，转便要谋杀亲夫么？看，连系统都看不过去了。”

“有……不过气了。”

她被黑暗包裹着，但力量的回归让她格外安心。

容朝歌懒得搭理他的疯话，翻榻，衣袖轻挥，几红喜蜡骤然燃起明亮的光，将满室照得通透。

秦秋时连睛都没眨，只见黑雾在他面前半尺之突然停来了，再难前一步。

他尾微挑：“你曾说过，可以让林渐菱代替你嫁人，说明系统是认可替嫁的。通关的本质就是不让你嫁给小将军。可古代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只要你一日未嫁人，他便总是有可乘之机。”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个喜秤，木柄带着温的，秤杆轻轻挑起盖的一角，动作慢得近乎缠绵。

容朝歌缓缓倾，拜倒。

容朝歌转过，凤眸凉凉地睨着他：“系统虽然没说你们通关失败，但也没有说通关成功，你不要兴太早。”

他虽然姿态狼狈，却低低地笑了起来，温的嗓音裹着几分纵容：“还是大小手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