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在叠，让她中阵阵发昏。

沉香虽然对容朝歌的一番询问到不知所措，但到底容朝歌能平安醒来这件事就足够称得上是喜事一桩了，于是也没有纠结。

“公主，您可算是醒来了。这半个多月，发生了太多事了。”

容朝歌一惊：“竟然，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沉香：“是啊，太后娘娘心急如焚，日日焚香祷告。几位小本也想来探望你，但是都被皇上给挡了。外面都传言……传言你遭遇不测了。”

容朝歌摇了摇，顾不上别的，忙起：“我没事，只是惹母后担心了，我要亲自去给母后报个平安。”

不知怎么，容朝歌觉得沉香似乎一脸言又止，想要让她去，又不想让她去。嗫嚅片刻，只说一句千万保重。

容朝歌微微偏，视线落在沉香上。仅仅一个对视，心已掀起惊涛骇浪，她不再耽搁，提裙就往外走。

说话之间，几个小丫鬟早已将容朝歌的衣束整理妥当。沉香想起方才闭的门，心一阵担忧，不由得询问方才是否皇上又对她施压了。

这话由她问，本不合规矩。可容朝歌知她是真真切切担心自己。

但她浅浅一笑，什么都没说。连她都无法解决的事，告诉沉香又能怎样的？

“这半个多月，都发生什么了？”

沉香语速适中，条理清晰将最重大的变故先告诉她，以免待会不明形式：“桓王联合肃亲王起兵造反，皇上为了镇压叛，几乎动了所有兵力。”

桓王正是容朝歌的五皇兄。

当年容琦抢占先机，夺得帝位。先帝积压的国事一脑地倒来，他便暂时没有追究。谁知倒是给了他韬光养晦的机会，如今时机成熟便起兵造反了。

“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近期皇上又上调了税赋，听说许多百姓苦不堪言。而且皇上还调了征兵的年龄限制，为了补充这些年混战带来的兵力损耗。”

容朝歌沉眉：“但是少年还没有成，哪来的力气参战？田间产粮有限，上调税赋的结果必然都要压在底层百姓上，而民间壮丁又都被拉去参战，如何使得。”

沉香皱眉叹息：“朝中上一片焦烂额，到底没有找一个更好的法来。”

容朝歌轻声问：“这一仗，现在到什么地步了？桓王也并非有勇无谋的人，贸然发起叛，打的是什么名号？”

中人多杂，二人谈话已经将声音压到极低，几乎就差直接摆型了。但提到这个关键上，沉香不敢说，只得努努嘴，示意容朝歌。

容朝歌心灵神会。这么多年来，皇兄饱受诟病之，不就是“残暴无仁”吗？

可当初若不是他用铁血手段，压乌戎祸，大昭恐怕早就在旦夕之间瓦解了吧。

容朝歌突然觉得遍生寒。从前她界窄，只看到前的方寸之地，不懂为何父皇会跪服于虚无缥缈的神明，不懂兄为何用尽心思得到这个位置后，日日呕心沥血，依旧难以所成。

天为局，局局难解。若是普通人，决定为自己负责就是，但帝王的一个决定每一步都牵动万千命。没有人告诉他们应该怎么走，于是他们只能用血与泪，去探寻。

一路心事重重，未到曹太后寝殿，早有尖的嬷嬷认她来，脚步匆忙迎上来，神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公主，您怎么来了。您大病初愈，应该多多休养才是，太后娘娘这边让沉香来问候一声就是了。”

说着，她威严的视线扫过沉香，沉香自知理亏，只得低不语。

容朝歌没说话，她一脸温和，脚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定，抬步就要往里闯。

见嬷嬷挡，她回微微一笑：“母后的寝殿，难要拦着我吗？”

沉香也开了，不知怎的，容朝歌竟然觉得她眶微微发红：“公主，你去吧。”

扑面而来厚的药味更是加重了容朝歌心中不好的预测，她快走几步，看到曹后鬓发微白，蹙眉闭目窝在床榻之间。

容朝歌一全的血都冲到上，前发黑，整个人几乎要倒，却只是声音颤抖地扑在了她床，唤了一声母后。

曹后睁开浑浊的双，似乎好半天才分辨她来。她很缓很缓地抬起手，拍了拍容朝歌的。

容朝歌声音带着颤抖和忍的哭腔，说：“母后，你怎么了？”

曹后努力扯来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容朝歌几乎将耳朵依附在她边，才能勉辨认来她的话。

“母后没事，吾儿要好好的。”

容朝歌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心神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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