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汽扑面而来，带着泥泞的腥味，容琦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就在冰凉尖锐的金簪即将接到她珠的一刹那，她手突然抖起来，好像是被冥冥某力量牵住，动弹不得。

良久，她缓缓蹲，将簪别自己发里。

她自然地靠在石像上，忽然翘了翘嘴角：“我从前不信鬼神，清晏神君就亲自显灵，告诉我世间有神。那我若是冤死在这里，魂魄大抵是不散，百年之后会不会成了一方厉鬼，能与你抗衡？”

清晏隔着虚空沉默地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容

清晏神君角抿得更了些，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

半天，她才转，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石像的睛。

她似乎又陷了很远的回忆，嘴角微微扯动了一。

“我曾经那么讨厌你，觉得你间接害死那么多人，还那么在上，好像一切事都与你无关似的。”容朝歌声音不带，倒是像一个置事外的陈述者，话音一转，“后来想想，或许真的与你无关吧。不过是人贪婪，总是想要更多。”

神像白玉的质地似乎泛着光，冷白在逐渐变化，的石块发莹的光泽，逐渐有了几分肌肤的质地。

雨丝丝密密，暗沉的天际之，站着一个玄衣龙纹的年轻男，他在这里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容朝歌的自言自语。

“玄元阁打不开，若是叛军真打来，大概会直接一把火烧了这里吧。”她自言自语，“烧起来，听说会很疼。”

她又几分茫然，又似乎多了几分释然，带着一丝早该如此的意味，像神像走去。

他曾经也称得上是俊无涛，弱冠年华是无数闺中少女的意中人。如今登基几年，却再也看不曾经的意气风发。他的睛廓与曹后仅有五成相似。曹后那双凤眸显得威严又端庄，而容琦不笑的时候却显得鸷，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狠狠地盯上待宰的羔羊。

玄元阁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她坐在神像脚边，突然急促地笑了几声：“清晏神君恼了，所以决定置我了？神也会这样没有气量吗？”

“当啷”一声，金簪掉到了地上。

“可这样活去又有什么意思呢？看着所珍视的东西一一全都走了。”

“是啊，人如蝼蚁，是凡世百年的一灰，何以值得神来驻足？又如何能与神抗衡？”她摇了摇，忽然笑起来，“我在心中无数次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但是我就是不信命。”

她似乎思绪又飘得很远，很远，很久没有说话。

“若祸事因我而起，”她顿了顿，似乎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失败了，于是声音来，“那这双睛，你拿去好啦。错不在我，你若是听得见，给我一个面的死法吧。不要再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了。”

容朝歌笑，目送元宵走远，才终于关上了小窗。

了一把脸上的雨，知她心意已决，于是定定的看了她许久，才开：“车就在御园东门去的小上，公主若是得了皇上的令，一定要过去。婢先去安顿其他后妃与官眷了。”

但容朝歌并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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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在你，也不在我。”她舒了一气，眸中涌晶莹，却故作玩笑，“神君果然大度，不怪我之前屡次冒犯，还愿意醒我这个将死之人。”

容朝歌脱力地垂手，也垂，睛盯着那掉落的金簪，一言不发。

容朝歌却突然簪，向自己睛狠狠刺去。她早已经定决心，如今没有半分迟疑，手上力又快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