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详着这张脸，言又止，总觉在哪里见过呢？但还是把赶起去柜里拿备好的上衣，然后递给随远：“先穿上衣服吧。”

指节大，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有几没褪净的狼毫。

那是一张极攻击的脸。

雪白的发褪去，光洁的肤。

他走到他们俩中间，抬起双手，像是安抚两随时会起来的公，手虚空地轻轻压了压：“哎呀哎呀，有事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着急嘛。”

方知许愣在原地，嘴张着，忘了合上。

极短的寸，发茬乌青，贴着，利落得像刀削过。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刘海遮挡，整张脸就这么坦坦地在外面。

两双落在方知许上。

陆宴礼双眸微眯：“谁着急了？我一都不着急，我只是在给你建议，毕竟是小知老师救了你，那你变成人后就应该离开了，你不是有工作吗？不是说你是演员很忙的吗？”

方知许：“……”哎。

方知许继续当没听见：“好，那随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如果有什么需

方知许又清了清嗓：“请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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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完全恢复，应该还可以在留的吧，对吗小知老师。”

“啧。”

“很谢你帮助我恢复人形，不过我的嗅觉和味觉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这段时间都是保护区帮我联系的助理，我一会跟助理沟通一，也让他们放心。”

随远迎上陆宴礼的目光：“我平静的，着急的不是我，我也没有其他意思。”

陆宴礼低看了他一，那神像是在说“你为了他让我坐”。但他还是坐了，一坐在藏垫上，把垫里的零渣震得了起来。

眉骨耸，窝邃，鼻梁像是被尺量过，又直又。颌线棱角分明，从耳一路锋利地切到，肤是那常年外工作的古铜，肩宽腰窄，脊背的肌线条像是被凿来的，一块一块，结实而不夸张。

方知许假装没听到，继续说：“那你接来打算是继续留在保护区还是回去工作？”

“你变人就变人。”陆宴礼冷冷：“就不能先把衣服变来？”

他侧过脸看向方知许，嘴角微微弯了一。

随远看了他一，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也不知为什么我不会了，不过小知老师应该会教我的对吧？”

“但小知老师没有要我离开。”

随远缓缓抬起。

那双浅灰的睛里没有太多绪，只是平静地扫了一四周，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拳，又慢慢松开。

方知许见他变成人还能带着，顿时松了气。

随远接过衣服快速穿上，动作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哨。

他转向随远，赞赏的笑容：“太好了随先生你终于变成人了，就是刚恢复人形，还没完全适应，先好好休息，衣服的事不急，慢慢来。”

陆宴礼在背后“啧”了一声。

跟他说话彬彬有礼的语气判若两人。

陆宴礼没动。

两个人形相当，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

……等等，怎么觉有熟呢？

一旁的陆宴礼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形，抱臂站在方知许旁，目光沉沉地盯着随远，表很复杂，有警惕，有不满，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嫉妒。

随远：“我不着急，都听你的。”

“谢谢。”

陆宴礼冷笑：“不是能变成人了吗，还要呆在这里？”

“……我终于。”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时间的沙哑和涩，像砂纸磨过木：“变回来了。”

方知许：“……”算了算了，别气别气，这家伙等会自己会扫的。

方知许的双手还悬在半空，像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举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搭理他，有尴尬地收了回来。

“那个……”他清了清嗓，“陆宴礼，你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