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他登时变了脸，咬牙切齿：“我又怎么你了，书白，你别太不知好歹，我们是在合力除没错，可我不是你的手。”

见状，方文杰只当他默认了，淡笑了声，“江幸想得太多了，我受重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你底逃掉。”

忽然间，他脚步一停，转眸看向跟在后的乌莫寻，“等等。”

在方文杰的审视中，书白终于启：“自然是为了防止你趁逃走，倘若除掉了那些修，你目的达到，说不定一步就会去夺取泯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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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幸的话果然没错……好厉害。

“又有何事？”

“他现在最想要的是除掉其他护法，其次才是夺取泯无剑，因此方文杰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而后再想其他办法潜乌家。”

方踏门槛，漫天的雨丝飘落在伞面，噼噼啪啪地淹没周遭一切声响，天地哗然。

“你不我说的，那就免谈。”

乌莫寻：“？”

书白压心的悸动，跟在方文杰后，迈上山阶。

方文杰是在拿江幸威胁他。

听到这话，方文杰面骤变，畔笑容僵滞，声音沉沉：“你回去见了江幸？”

书白闭不言，一个字也不多说。

方文杰了气，耐着心底的燥郁，低声问，“可是江幸还叮嘱了你什么？”

书白抬手指向乌莫寻，一字一顿：“你，回去。”

这是一个换。

——“江幸，我不能没有你了。”

书白望着前人，掩在袖的握着剑柄的手背，隐隐浮现几条青。

书白静静看着乌莫寻，前仿佛又现乌莫寻浑被铁得不人不鬼的模样。

——“我也是。”

书白神微怔，转过去，乌莫寻已经也不回地走山阶。

闻言，书白仍风轻云淡地望着他，片刻，语气平静的开：“你上次就帮了方文杰，叫我如何信任你。何况你实力太弱，会添麻烦，回去。”

方文杰实在被他气得想笑，抱臂而立，视线却有意无意地试探着他，“你若是不想抓那些修，我不会勉你。”

声音虽小，但没有要避开人的意思，书白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就他说的办吧。”方文杰拉着乌莫寻到边来，压低声音，“何必在此等小事上闹不愉快，既然他不想你去，你左右没别的事，就去帮书白照看江幸吧。”

很可怜。

“我去哪没有必要禀告给你。”书白掌心一松，语气平静地开，“先前的计划需要修改，你去将那些修引到山，我会跟你一起去除掉他们。”

如泣如诉的雨珠沿着伞骨滴落成一串，将远山洇成的雾，书白猛地抬起来，呼微颤。

“呵。”乌莫寻冷笑了声，睨着书白放狠话，“你给我记住了。”

书白没有说话，只静默地看着他从自己旁走过。

意识应了一声，从角落拿起把伞，缓缓推开门。

话音落，书白缓慢将视线挪向他，面毫无波澜。

肩而过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一极轻极淡的声音。

方文杰眸光一冷，半晌，他似是万分无奈般叹了气：“你有疑虑也属正常，好吧，就你说的。”

“你愿意手了？”方文杰眸微眯，锐地盯着他，“这倒奇怪，怎么回去一趟，便突然有了新的计策？”

“江幸不会有事。”

“这回又是为何？”

太弱两个字如同一雷在乌莫寻耳边炸响，他怒意顿起，冲上前便要扯住书白的领，却被方文杰拦住。

雨势渐小，迷蒙的雾气笼罩着山涧与湖畔，湖边打坐的弟们约定俗成般保持着静谧。

一生到死都在为了跟爹娘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而活着，可却一直在被方文杰背叛，连那个同生共死的契约，也是假的。

“方文杰多疑，以你撒谎的平未必能骗过他。”江幸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你照实说真话便是，但要捡着能说的真话说。”

毕竟在方文杰里，书白本不知乌莫寻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