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分家了，三打石挣的银，不是大半都给了你们二老吗？可怜我们母四个吃的都是糠粥，这撞了脑袋连药都没吃上一副，喝了白米粥，你就这么看不过吗？”

沈宁扑向前：“娘，你这是在什么？三的那十两抚恤银，不但不给我一分，还把我推得后脑勺撞到桌角，撞了过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吃了白米粥，你就说我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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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往沈宁家里走去，还未靠近，就听见王氏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你们说天底有这样的理吗？这一家母几人，背着我们老两吃香的喝辣的，吃白米粥，吃白面条，连她小姑上门，都不让吃一。

“地，没有分到一块；那十两银，李家全拿走了。还说以前李三每个月打石得的工钱，给他们家上了一大半。以前我忍耐着，但是越忍，越得不到好结果。不但李三送了命，连我和孩们也要被死了……”

真是不孝啊，我们老两还在家吃糠咽菜，她们娘几个倒过上了好日……”

不明真相的村人们，倒真的有几个附和着她。不孝，可是大罪，当官的就最怕被弹劾不孝。

王氏不甘示弱：“孝敬老人该不该？自己吃香喝辣的，让老人吃糠咽菜，该不该？我儿的命都没了，他也没法给我们养老了，抚恤银该不该我们拿？”

“今天我把里正请来，就是想问一乡亲父老，分家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分家了还日日来翻看我家吃啥喝啥吗？分家了还要让我去给你们那一大家砍柴吗？分家了，地没分到一块，粮只分到几斤，却还要求我们挣得的银上，连抚恤银都不给我们？”

沈宁索屈服了：“行，该孝敬，那这个家不用分了。老大，你带着弟妹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住你阿家里去。他们吃啥我们跟着吃，还分啥家啊。”

苦力银，却得了个什么场。拿命换了十两银……他走倒是走了，把孩扔给我我也就不说了，但现在李家人这样对待我，就是着我们孤儿寡母去死啊。”

众人惊讶地发现，一向沉默寡言的丑媳妇怎么变得伶牙俐齿了，一连串有理有据连珠炮式的反问让大伙儿议论纷纷。

丁氏用手杨里正：“当家的，这事儿不不行啊，这简直败坏村里风气。”

走近了看，王氏在李家几兄弟的簇拥，真有几分当家老太太的架势。她一会儿指指，一会儿拍着大，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杨里正敲敲烟袋：“我看这事儿是要，李家人得太过分了。你们别怕，走，我给你们。”

大李适时地打了个辅助：“里正爷爷，刚刚我小姑过来，看到我们在吃饭，说凭啥不给她吃，还说要叫我叔伯来揍我们。说我们不孝。”

沈宁这一唱作念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沈宁和大李对视一，这事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