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镌笑，目送她走到了周茉边。

直到上了火车，小姑娘还趴在窗边，努力地朝他挥手。

陆镌以为这辆车会让她通往崭新的未来，即便以后他们也许再难见面。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竟然会是他这辈最后一次，看见属于陆芸的、鲜活的面孔。

他在外面游了一整天，当天晚上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家，迎面就是母亲冷冰冰的一掌。

她质问：“老师打电话到我这来了，陆芸本没去上学……她人呢？”

陆镌被打到偏过，咙里都闻见了血的味。

但他却觉心都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风轻云淡地转过脸，说：“送走了。”

母亲觉得他疯了。

她用拖鞋，用衣架，用玻璃杯，用前能看到的一切东西砸他，骂他有病，问他到底把人送去了哪儿，直到砸得他破血。

直到一个电话的响起。

是周茉。

她语气很慌，电话里传来了阵阵息声，像是她在飞快地奔走。

她说：“陆芸不见了。我刚刚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车停了，看见她自己钻车，我跟来，结果一眨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陆镌呼一窒：“她怎么会突然跑……你跟她说了什么？”

那边周茉沉默了两秒，有些心虚：“她问我，为什么要收养你们，我说我没有收养你哥哥，我只收养了你。”

陆芸那么聪明，只要一句话，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信不疑的哥哥骗了她，可除了哥哥，她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

“本来她还不相信，哭闹了一会儿，我不知她反应那么大……本来都安好了，结果就是去上了个厕所……”

陆镌听不去了。

他浑发冷，如坠冰窖，已经不知自己是怎么拿着电话冲门，来到警局的了。

他报了失踪案。

陆芸是在火车站中间的一个小县城的站了车，监控不全面，警察追踪到一个废弃的工场就失去了陆芸的踪迹，实在是查不去了。

周茉帮忙找了两天，没找到人，非常难过地跟他歉，然后蓄地表示这件事其实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很快就走了。

她有的是钱，陆镌留不她，也没有心思留。

他每天都奔波在家、学校和警局之间，三一线地来回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