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安静坐在后排座，继续批阅文件。偶尔会往校门的方向看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过一会儿，他目光特别扫过平板左上角的时间。十分钟了。

司机依言把车停靠至距离校门大约二十米的路边。他什么也没问。一个合格的司机是不会去过问自己雇主的举动的。他只会老实执行雇主的指令。

树动作缓慢地朝一楼保健室走。

还是怪我自己啊，我不该回——最后她得如结论。

迹觉得她自己给自己包扎纯属浪费时间。

迹收拾好所有东西才看她：“走吧。本大爷送你回去。”

此时的迹也是非常难得的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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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虚。她忍痛捡起地上的砖，环顾四周，最后把它放去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椅。

司机也回看一。那个女生的影远远落在后面，很快就随着车辆行驶的距离越变越小。

可说他救她吧，同时也把她伤撞裂开了……迹右手手背重重摁在她伤上那一刻，她整个人都痛麻木了。

伤再次裂开了。她第一时间就伸手住了纱布，还是有一效果。但冒的血珠还是透过指，顺着锁骨衣领，把校服衬衫染一抹红。

她想自己包扎，但一来很痛，她现在抬手都痛；再就是她技术不行。

因为是在保健室，酒棉球，绷带啥的都不缺。这次消毒完全不成问题。就是棉球上去时，树痛得掐了自己一。想来个疼痛转移。

迹也没持。坐上车后他平板电脑开始批阅文件，看了半页后扫一右手手背，之前沾到的血迹已经清洗过，没留痕迹。然后他回过看了看。

她从刚才到现在最直观的受就是，想骂人，但找不到对象，也找不到理由。

他本意是来看一看，她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毕竟她是为救他才提不了书包。结果她胆那么小，居然怕得了楼梯。他也猜到估计她是把他看成鬼了。

这次他看见了，还看得很清楚。刚才那个女生，打车先走了。

保健室已经关门。她站在门打电话给值班老师。但老师正理医疗事故，只匆匆过来给了钥匙。离开前还是特别问了一，但迹说他能理。老师立即就走了。

虽说她是被他逆光的脸吓懵才倒了去，但他就是站她后，也没别的，而且他想拉她，自己也了楼梯，虽然之后又开了嘲讽模式。但又主动借她手帕……

但刚一开学校，迹就叫司机停了来。

又过了一会儿，迹才冷淡开：“走吧。”

他完全不理解，她怎么动作慢到这程度。难是伤有问题？

而且最后她还向他谢：“那个，刚才谢谢你，楼梯那儿。”顿了顿，“包扎也谢谢你。手帕也谢。”

影被白亮的灯光钉在墙上，隔得比现实里近，像一副潦草的浮世绘。但树不觉得暧昧。

驾驶位上的司机：……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看看她背影，走回刚才她差撞墙的地方，捡起疑似从她上掉的一张叠好的纸。

她提醒他，“台阶上是你的包吧？不要忘了。”

但椅要往回倒着走几十米。这就导致，她来回又多走了近百米。等走学校大门时，迹都打算车了。

他是想拉住她，但手背又摁到她伤……最关键的是，撞裂开了。

树礼貌拒绝：“谢谢，但是别了。我不想再上帖。”其实学校已经没什么人了。但是这样两个人坐一起，觉有尴尬。现在还不算晚，她可以自己回去。

刚准备车的他，就见一个熟悉的影缓缓走校门，于是又立即坐回去。

走过场时，她踢到一块残砖，差摔一跤。

“谢？”迹往托盘里放镊，响起轻微的一声不锈钢的碰撞声，“次转前建议你先把灯打开。”

迹捡起包回过一看，她已经又楼了，走得比较慢。

此时的树正慢腾腾往校门的方向走。学校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树静默。夜风轻柔拂过她的发。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瞥来一，看见自家少爷回了一次。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保健室里隔着30厘米安全距离。

他看得很清楚，倒去那一瞬间她睛里全是是惊恐的绪。

疼痛难忍，呼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那张纸此时有一个角被反折过来，上面写着“茶”。

司机：“是。”

这时窗外传来轿车熄火声。一辆十分豪华的汽车居然停靠到了一楼外面。一个司机开门来，鞠躬弧度确如圆规制图。

可是他都说话了，而且还说我违规，我不回说两句会显得不礼貌吧——结论立刻又被自己推翻。

树：“……”这人真不是一般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