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龙门见到过的波斯商人跟无惨一样是蓝睛，不过无惨的睛比他的好看多啦！”

讲理，尽这个小姑娘手里那对明晃晃的弯刀看上去并不像是摆设，但她说的这番话依然没有半威压。

说到这儿，小姑娘的视线又往无惨的方向扫了一溜儿：“虽然你穿的衣服好奇怪，不过看料好像也不便宜，而且你一看就很弱的样，所以快把值钱的东西来吧，不然我可真的会把你在地上打的！”

鬼使神差的，无惨伸了手，在小姑娘的脸颊上了一把。

“遣唐使”所前往的西方大国的事，无惨也算耳濡目染，但更多的事他也从未关心过。他并不清楚所谓的“圣墓山”是个什么所在，也不知“龙门”在海的另一侧的中土意味着什么。

不过有时候她也会说些个让人无比困惑的话，比如一次，她盯着无惨的睛，一本正经地问了句：“无惨是从波斯来的吗？”

“红？是血的颜吗？我见过的。”听无惨这样问的时候，小姑娘翻了个白，语气里也满是鄙夷：“我们明教弟统一的服饰可都是红的，圣墓山的时候，我可见得多啦——”

——手还不错。

“这是……”小姑娘的里没来由地闪过一慌，她躲闪着避开了无惨的神，抿着嘴撑了半晌，才像了气的球一样颓然说：“是蓝的呀。”

她翻从无惨的上爬了起来，抬手扯住了无惨的手腕，一面促着：“那就快一呀！”

听到这样的字，小姑娘的睛顿时亮了起来，什么矜持和骄傲，统统在一瞬间被抛诸脑后。

偏在这个时候，小姑娘的肚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鱼。”

不过关于“浩气盟”的记忆对于小姑娘来说大概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回忆，不然她也不会那样悲伤的绪。

他唯一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个诞生在遥远国度的小猫此刻竟然会拎着对合在一起快赶上她人的双刀现在他的面前。

小姑娘的睛顿时瞪得溜圆，大约是想假装这一连串不和谐的声音与她无关一样。可荒山野地的，这一片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无惨的瞳仁天生透着一猩红的颜，平时倒也还好，只是在日光映照的时候，便会格外明显。

这大抵并非是先天的缺陷，因为在小姑娘的记忆里是存在着这样的颜的。

“什么？”

也是这个缘故，幼时本就弱多病的无惨一向被家人视作“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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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浩气盟’的颜……”

“饿了？”无惨问了句。

无惨：……

小姑娘的绪其实很好懂，尽大多数时候她并不会承认。

小姑娘官话说的其实不太顺溜，也就是勉能的程度，有时候无惨说的话她不太听得懂，每每遇到这样的况，她就会眨着双茫然的睛，歪着脑袋地盯着无惨，时而还会轻轻着自己的。

小姑娘梗着脖，似是想要回应，却又不想放自己矜持的模样。

——这样的动作大概也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因为小姑娘着实也没什么探究神。就算小脑袋里再多的疑惑，只要无惨抬手递给她一块鱼，也会瞬时被这家伙忘在脑后。

于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无惨就这么的把路边的小野猫捡回了家。

“所以我怎么知啊！”小姑娘撇了撇嘴，语气变得格外委屈：“明明昨天师兄才刚说好要请我吃糖葫芦的，谁知睁开睛就在这个鬼地方啦。”

“不然跟我回去吧。”无惨又说，福灵心至似的，他补了句：“家里有……”

“……嗯？”无惨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等等，你为什么觉得我睛是蓝的？”

被喵的正确姿势

不过小猫肯定不会这样想，毕竟她自己生着比他更为奇异的异瞳——而这双睛里没有红。

这样的动作瞬间让那只小猫炸了，于是刚爬起来没多久的无惨就再次被小姑娘推/倒在了地面。

无惨当然不知“浩气盟”是个什么所在，如果他更熟悉海那边的世界一的话，大约也该能察知小猫所说的“从未去过比龙门更远的地方”和加地南屏的“浩气盟”这两者之间有多矛盾。

“那你现在穿着的衣裳是红的还是蓝的呢？”无惨伸手，指了指小姑娘那艳红的兜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