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觉得自己已经能想到医生在看到自家狼藉一片的圃时会怎样的表，不过这并不是无惨会在意的事。

似乎是从他生开始，“活不过二十岁”这样的判断就始终跟随在他的边，而每当他的年岁增添一，也就好像是迎合着那个讨厌的预言一样变得更糟糕一些。

“所以是无惨输了，因为我一就把无惨找来了！”

直到午饭的时间，坐在桌前的无惨才忽然意识到今天好像与平时有不一样。

盯着那张泛着自然红的睡颜看了许久，终于还是轻轻叹了气。经过了那样奇怪的梦境之后，他总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别扭，于是他也没回到自己的被窝里，而是转去了其他的房间。

“你那是什么神呀！”见无惨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愕然，小姑娘也顿时鼓起了脸颊，似乎有生气的样：“真是的，师兄跟我说过，直接问女孩的年龄本就已经很过分啦，我好心告诉无惨，无惨居然还不相信！”

无惨愕然得几乎连睛也忘了眨，他怔怔地盯着小姑娘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孔：“你的意思是，你……十七岁？”

无惨觉得很气，这里面大概有一半是起床气，而另一半大概是对自己昨夜的诡异思想的批判与逃避，总之在这样的怨气儿，无惨又是一个早上没和陆无衣说话。

“……十九岁。”

小姑娘的反应让无惨一时间也有哭笑不得。不过她大抵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她居然都没有像寻常一样试图从无惨的碗里抢她吃的菜。

“对呀！”

“原来无惨在这里呀。”陆无衣眨了眨睛：“是在趁我睡着的时候玩捉迷藏吗？”

无惨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谎报年龄居然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讲理，她难不应该先看看自己的吗？

这副模样让无惨觉得把前的这个家伙和梦境里的那个少女重叠在一起的自己简直就是个憨憨。

“所以我不打算送给无惨生辰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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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

“而且无惨今天早上居然还不理我，我明明只是正常地叫了无惨起床呀！真是可恶呀，就算今天是无惨的生辰我也不想原谅你！”

“哈？”

“今天是你的生辰啊。无惨。”医生也难得的用格外温和的语气这样说：“是难得的日，况且你这两天状态也不算太糟，偶尔破个例应当也不妨事的。”

无惨回答得并不愿。

“诶？”小姑娘闻言却是张大了睛，甚至惊讶得连手中握着的筷都掉了一支：“原来无惨只有十九岁吗？”

不过在饭后，无惨还是在自己的枕上找到了某个是心非的小家伙留的“生辰礼”，那是个工十分糙的环，用的材料则是院里医生培植的、原本开的繁盛的药。

而“生辰”这样的东西却总是在剥夺着他的未来。

如果那些家伙的预言真的会应验的话，那么他的寿数就只剩了最后一年。

餐桌上罕见地现了荤腥，而且菜式致得让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了素粥的无惨都有些诧异。

“今天是无惨的生辰呀。”陆无衣吞了吞，勉从那些夺人光的菜当中抬起来，看向无惨：“说起来，今年无惨多少岁了呢？”

“我总是觉得无惨看上去简直像个脾气很坏的大叔，原来居然只比我……”

“我是说——”小姑娘放了筷，耐着又跟无惨说了一遍：“无惨居然只比我大两岁诶！”

——开什么玩笑！

无惨其实并不喜这样的日。他也不明白这样的日究竟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只不过因为人们习惯用“年”这样的单位来计算人的寿数，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地行给这平常的日赋予什么特别的意义。

“大两岁呀！”

然而第二天早上，无惨还是被某人不安分的爪给拍醒了。

总之这个预言应验前的“最后一个生辰”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无惨楞了一。他仔细把小姑娘说的话又琢磨了一遍，但还是觉得自己的理解可能现了什么诡异的偏差。

可他生在什么时候本也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比起那些追溯起来也没有意义的过往，无惨更想要的是能够抓得住的未来。

当然，如果这不是“最后一次”的话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