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乐意跟他说话，更不用说亲他这么近密的举动了。

小姑娘这一副天然无害的模样反而让无惨的心更有些说不清不明了——怎么着？这样的事她难不成还不是初犯了？

“明明醒着居然都不理我，只有我一个人说话就好像我话很多一样！”小姑娘撇着嘴，佯作了一副生气的模样：“果然无惨还是最让人讨厌啦！”

比起约定，这更像是一个愿望。如果他真的能够获得更漫的生命的话，那么他也同样是希望边能有陆无衣这样一个影的，这样不变成什么样，大抵都不会显得太过无趣吧。

“你还对别人过……这事？”无惨微微扬起眉，声音甚至变得有些严厉。

他没料想到一向不坦诚的陆无衣居然会说这样直白到有些过分的几近“告白”的话。

“无惨。”小姑娘忽然抬起了，间竟似沾染了一：“你不会死掉吧？所以我们的约定也不会被打破吧？”

但无惨并不想要死去，所以他才会现在这座医馆，勉喝医生调的难以咽的药。

缠绵病榻的他自己也不确定所谓“一直”究竟能延伸到什么地方，而面对小姑娘这样的“要求”，无惨一时间真有些不知该怎样的回应才好。

无惨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心里生的莫名的怨念像极了被人调戏了的纯小姑娘。

他意识地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脸复杂：“什么意思？”

“师兄告诉我说，这是在表达谢。”小姑娘抬着，一双异的瞳里净得仿佛能看得见底的潭：“我曾经看到过师兄对师这样的事啦，师兄跟我说，因为师帮他了许多事，所以他要谢她。”

无惨怔了好一会儿。

带着稚气的尾音消失在了空气当中，尽低垂着，可无惨依然在那张未能完全藏在影当中的小脸上看到一与她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落寞。

“约定……吗？”无惨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存着某只小猫的爪的温度。

“亏我还想跟无惨定要一直在一起的约定，我现在有改变主意了！”

所以在无惨看来，某个一脸若无其事的小猫本就是抢了他的初吻，而且还丝毫没有负责意识那——

而帮无惨回过神来的是小姑娘戳上他面颊的手指。

“……不会。”无惨回答。

“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无惨又会给我准备小鱼，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一直留在无惨边吧。”

“师兄说过啦，这事只能选一个人——明明我也给师兄帮过忙的，结果他只摸了我的就算啦。”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委屈地扁了扁嘴，不过目光在对上无惨的视线的时候，她脸上的表便又变得灿烂了起来：“师兄说了这样的事之后就算定约定啦，以后就要一直在一起的！”

空气似乎也渐渐冷了来，连带着小姑娘的声音都透了冰寒。

“怎么可能！”小猫反过来白了无惨一：“你在想什么啊！”

他想要活去，想要活得比谁都久，这个愿望从一开始就埋在他的心底里。

“因为她在任务当中遇到了个厉害家伙，所以就死掉啦。师兄说如果是因为一方死掉的话，那么约定不能被遵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喂喂喂，你还醒着吗？”一面用小手肆无忌惮地在无惨脸上，小姑娘一面一本正经地召唤着。

他犹豫了一，接着冲小姑娘伸了手——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总之他将小姑娘垂在一旁半握成拳的小手握了自己的掌心里。

小猫却是反手抓住了无惨的手，接着将自己的小指缠上了无惨的——

“……醒着。”无惨伸手捉住了某个过于调的小猫的不安分的爪，也终于半是无奈地回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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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无惨实在太狡猾啦，如果只是一句约定的话我总觉得无惨会毁约。”

——真是奇怪的问题，明明只要是人类都会死的，而生来病弱的他可能会比寻常人更早地迎接那一天的到来。

“就算是约定什么的，也不一定都会被遵守啊。”小姑娘的视线也垂了来，而当她注视着无惨掌心的纹路的时候，语气竟然也真的变得有些失落了：“就像师明明都已经跟师兄好‘约定’了，可没过多久，她任务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