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动静，她甚至都未看清来人是谁，便拿起边的一把团扇遮住了脸，用角余光偷瞟了瞟那闯将来的人，却发现是自家大哥哥，她心里便有几分埋怨他无礼，起便向床帏走去。

魏然赶几步，拦了她的路，笑着说：“妹妹好无，连大哥哥的面也不愿见，是打算这辈也不相见么？”

魏书婷叹了一声气，低声说：“你说这话就教人伤心，我只是怕吓着了哥哥，想着等脸好了就能见面了。”

魏然听她声音低回婉转，心里怜，便扯住她衣袖挨近她，央求：“我不是别个，你不用对我如此见外。好妹妹，你将这扇拿开，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么？”

魏书婷不依，扭回避，却不防他突然伸手来夺扇，整张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了他前，再遮掩已是来不及了。

她不由恼了，转扑床帐里，哭哭卿卿地说：“哥哥忒无礼了！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魏然尚未从方才乍然见到的那些目惊心的伤里回过神来，只呆呆地发怔。

被猫抓的那天，他只透过床帐隐约窥见了她脸上纵横错的抓伤，以为并不严重；可见了，那一或或浅的抓痕竟布满了整张脸，让她那原本秀丽白皙的脸变得丑陋可怖起来。

他又是心痛又是懊恼，心想自己不该这样违背她意愿让她难堪，惹她伤心哭泣。

他缓缓上前，侧坐在床沿，轻声细语地哄着她，说：“我不是有意要惹你怪逗你哭的，只是想关心关心你——你肯原谅我么？”

魏书婷只将脸埋被褥里，并不回应他一句话。

魏然并不死心，只絮絮叨叨地同她说：“我屋里有个人，他说手上有可以治你这脸伤的方，你过我那边看看，好么？我原是为此而来的，不是要教你难堪。自从你受伤后，那人为你日夜奔走才求来了这张方，你不看在我面上，但看你和他昔日的‘金鳞之’上，好歹随我过去吧！”

他听见魏书婷渐渐止住了哭声，知晓这番话还是打动了她的心，便继续劝：“你不用担心爹娘知会动怒，只要能治好你这脸上的伤，我想爹娘也会激他，并不会见怪。”

魏书婷心已动摇，可想到自己这张骇人的脸，便没有勇气见任何人，何况是她珍藏在心底的人。

“我怕这张脸会吓坏他。”她终究敌不过心底的那一贪念，瓮声瓮气地说。

魏然鼓励：“他什么没见过，还会被你这张脸吓着么？他不是那样肤浅的人！”

魏书婷也相信那人不会在意她这张脸，可仍是担心这张脸被他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