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显昭冷笑：“你当我不知，你一人便是代表了与你们相会的那一帮人？你倒真是仗义！”

魏显昭请了何家父来家时，她只当是寻常的宴客会友，并未在意，回到后院，便将何家父来家的事在魏书婷耳边说了。

魏书婷近来胃不甚好，时常困倦得厉害，墨香照顾这儿的饮起居时格外心，又时常说些趣事笑话来逗魏书婷。

魏书婷倒也乐意听她在耳边聒噪，但因近来在整理誊写罗衡生前的文稿，她便不愿这侍女在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魏书婷：“怎么是我不要你了？是人家已经求上门了，他又是哥哥边的人，我不能拂哥哥的面。是去是留，你先见过他再决定吧。”顿了顿，又，“清泉是个老实可靠的，你若是跟了他，我其实也放心。”

正说起清泉，墨香便听到了玉兰在外与这人谈的声音。没一会儿，玉兰便了室，见魏书婷解衣睡，忙：“儿且先莫睡。清泉在外问儿话，说是要求您边的这个憨丫，他家里老母亲已了，老爷夫人也同意了，哥儿让他来问问儿是否舍得将墨香人。”

墨香心中一片茫然，听了魏书婷这话，又觉着委屈：“儿不要婢了么？”

墨香伺候她起，她瞥见这丫发间多了一枚燕尾银钗，还总是偷偷发笑，已是知晓她与清泉的事成了。

魏书婷望一墨香，见她呆呆怔怔的，遂：“你带她去，让两人自己谈谈吧。”

“儿一个时辰前便歇了一觉，”墨香觉着奇怪，嘀咕着，“这会怎么又困了？怀了真有那般嗜睡么？”

父亲训话，魏焘不敢为自己辩解，唯有默默听训。

墨香叫苦：“儿又说要嫁我的话了！莫非真要将我给那个傻六儿？”

这些年，墨香跟着魏书婷学了些诗书，早已不是最初来魏家时那样呆蠢，还是懂得察言观的。只要这儿不再时常发呆泪，能偶尔与她说笑几句，她伺候起来也顺心顺意一些，不必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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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婷觉着她啰嗦，瞋她一，而后笑：“待你嫁人怀了，你便知是真是假了？”

魏显昭也不忍过分责骂他，规诫：“你们成日里会友谈天，当知晓当今的朝局如何，该要收敛言行，好好读书，静待天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骨气，是迂腐愚蠢！这两年，你们老老实实在家读书，专心准备乡试。”

魏书婷正在誊抄文章的笔端微微抖了抖，中死一般平静，脸上亦毫无波澜，只：“我有些困倦，要歇午觉。案上的书稿你莫动，我醒了再来抄。”

因此，她见魏书婷已不再沉浸在悲伤里，甚而还能找些事，她自是喜异常，在一旁伺候笔墨时，能不说话便不说话。

魏焘老老实实：“回父亲的话，是孩儿自己的意思，大哥哥并不知。”

“啊？”墨香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后，也不扭，大大方方笑，“明年开。婢本想伺候到儿生肚里的孩儿，但玉兰姊姊说，即便是嫁了人，只

魏书婷歇过一觉，已是黄昏。

没几日，魏显昭便遣人将魏然与魏焘唤回了临安，严词厉地责问两人：“你们两个是嫌家里遭的事还不够糟心么？焘哥儿一向是个规矩的，怎么与你大哥哥在一块儿，行事便没了分寸？是谁鼓动你在那万民书上署名的？”

“他何时迎你过门？”她笑问。

“是！”魏然与魏焘异同声。

墨香自己是拿不定主意的，听了这句话，心里倒有了几分期待，遂喜喜地同玉兰去见了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