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领那双仿佛能悉一切、却又平静得不见底的目光注视, 任何敷衍或掩饰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甚至……是一更的冒犯。

其实，从横滨回来后，他就几乎没有真正合休息过。

会因为疲惫而陷短暂的浅眠,但意识却总在沉黑暗的边缘警醒着，被一无形却大的力量拉扯回来。

一旦闭上睛,那片虚幻海过于真实的柔、那柄手术刀刺心脏瞬间炸开的、混合了极致冰冷与灼的诡异痛楚、还有齿间萦绕不散的、铁锈般的血腥气与某虚妄甜香的织……所有梦中经历的细节，便如同挣脱了封印的凶兽,无比清晰，一遍又一遍地在他意识的渊里咆哮、冲撞、回放。

“我……”中原中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刚开一个字,就不知该怎么回答。

森鸥外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一气，那叹息里混杂着些许无奈，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到的极淡的动。

她不再多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或开解。

她只是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然后抬起手，动作自然而平稳地，替他正了正他上那黑礼帽。

“中也，”她的声音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属于“首领”的命令清晰地传中原中也耳中，“现在，去好好睡一觉。”

这不是商量，而是明确的指令。

“……是。”中原中也低声应。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掩饰或抗拒，那简单的音节里，带着一奇异的卸重负般的顺从。

清冽的冷香在逐渐远离，但是这一次，中原中也不会到不安了。

睛追随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耳边是熟悉到不用去分辨的脚步声，鼓噪的心脏，在腔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有力地动起来。

首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刚才被她碰过的位置。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她的温度与气息。

一久违的安心，混合着被行压制许久的沉倦意，如同温而平缓的，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漫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纷的思绪。

那就……好好地睡一觉吧。

……

睡不着。

从仿佛要坠永世眠般的沉黑暗中挣扎着“醒来”之后，耀哉忘记了很多事。

他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没有承载过往记忆的碎片，脑海中一片空茫，唯有“母亲”海涅在创造这躯壳时，铭刻于存在本源的一些模糊传承与本能指引，如同胎记般留存。

但是，作为诞生于影与黑暗的“影”一族，耀哉却本能地……厌恶着黑暗。

于是，他告别了仍在溶沉眠的海涅，离开了那片终年不见天日，唯有幽蓝微光如同叹息般淌的地秘境，循着本能与一丝渺茫的，仿佛来自遥远彼方的微弱牵引，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地上的城市——横滨。

行走在午后略显拥挤的街，耀哉能清晰地觉到，四周或明或暗的视线，如同细密而冰冷的针，不断落在他的肤与那异于常人的面容上。

那些视线里掺杂着惊讶、畏惧、嫌恶、好奇……算不得好的绪，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微微侧过，视线平静地投向街旁一家咖啡馆光洁如镜的玻璃橱窗。

橱窗清晰地映他的影，以及……那张脸。

那是一张非常可怖的脸，大片大片紫红瘢痕几乎覆盖了绝大分那张脸的肤。

仿佛熔岩淌后又凝固的扭曲纹路在那张脸上生，看上去像是重度烧伤后未能痊愈的狰狞烙印，又像是某骨髓的恶毒诅咒在肤表面的显化，彻底破坏了原本应有的五官廓与肌肤纹理，只留一片黯淡的，病态粉紫与红织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翳。

唯有一双睛，在那片黯淡的病态粉紫的翳之中，如同未被污染的清泉，显一超脱了容貌的极为沉静而温柔的光彩。

他静静地望着倒影中的自己，并没有对这副丑陋面容的厌恶或自怜。

反而神有些恍惚，一丝极淡的疑惑与追忆掠过底。

潜意识里，这幅面容……好像不仅仅是一“缺陷”，它更像是一个标记，一个烙印，一个与某些被遗忘的重要事相连的……钥匙？

，突然传来一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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