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觉得自己应该说儿什么，两个人相顾无言总不是办法。他已经决定选择这个可怜的少年第一个使徒了，可他应该怎么呢？是不是该走儿程序？《邪神之书》什么也没说。这时间停止也不知能持续多久。

猎犬得了命令，发低沉的咆哮，化作一漆黑的旋风，循着气味和血迹追了上去。

“神啊，救救我！我不想死！”

——你叫什么名字。黑影如是问。祂的声音庄严沉郁，仿如钟声回在宏伟的教堂中。

赛勒恩战战兢兢地仰起，生求生的本能告诉他，有某超乎常理、无比大的存在降临了。

周围随即变得昏暗，仿佛光亮都被那影所收。黑影为这个空间带来了无与比的黑暗，不，更准确地说，其存在本就是对“黑暗”这个概念的诠释。

赛勒恩闭上睛。

猎犬从树丛里蹿来，而有力的前肢扑向赛勒恩后背。赛勒恩惊叫一声，从背上摔来，重重落地，后背如断裂般疼痛。

背后传来爪击打地面的啪啪响声，某四脚动正在泥土和落叶上飞奔。

他不知自己在少年中是怎样的形象。八成很恐怖，因为少年已经满脸悲壮，像是即将上祭坛赴死的可怜祭品一样。

一切都停止了。

如果世界上有鬼，那么是否也存在神明？向神明祈祷，能得到回应吗？

赛勒恩见黑影没有回答，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他方才向神祈祷，然后黑影便现了，那黑影不是“神”还能是什么？

不但是神，还是邪神呢。莱曼心想。接来他说的每句话都得字斟句酌，务必保持邪神的格调。

黑影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大书，黄铜封面上镶嵌着一只闭的睛。

“我叫赛勒恩。”少年谦卑地回答，“请问您就是……神吗？”

只是，这位“神”和人类所信仰的那些光辉灿烂的神祇不太一样。难祂就是传说中的外世邪神？

赛勒恩也不知。他只是一味祈求着，除了祈祷他什么也不了了。

赛勒恩狼狈地伏在背上，剧痛摄住了他的心神，让他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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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他想了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不对，不是它们停止了，而是时间停止了。

你们！我要活剥了你们的！——黑风，追！”

他追踪这个少年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确定此人就是祈愿者。可是直到刚才，时间莫名其妙停止的时候，少年才能看到他的存在。

“……我不能死！我要活去，还有人在等着我！”

就在他以为猎犬的獠牙将要穿自己咙的瞬间——

他的现了一漆黑的影。

猎犬一咬住他的。少年的骨被生生咬断，碎骨刺穿肤。这是防止猎逃跑的诀窍，每条猎犬在训练生涯的最初就必须掌握。

猎犬停了动作，像一座雕像般固定在原。风不再呼啸，树叶不再摇摆，儿不再嘶鸣，林里的鸟叫虫鸣也跟着消失。

飘浮在半空中的莱曼愣了一。这个少年……能看见他了？

赛勒恩的嘴颤抖了一：“你……您是谁？”

邪神也好，正神也罢，只要能拯救赛勒恩，他就愿意献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