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里面像有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来回绞，尖锐的刺痛，夹着沉甸甸的、往坠的钝痛，从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大和腰骶骨，牵得整个半都酸胀发麻。

衬衫袖卷到小臂中段，领的扣开着两颗，发应该是刚洗过，还没有完全，有几缕垂在额前。他的表很平静，看不什么绪。

“去躺着。我去换床单。”

只有排的声和两个人的呼声。洒还在滴，滴在浴缸底发有规律的滴答声。雾气重新在镜面上凝结，她模糊的倒影在镜后面若隐若现。

结婚半年，从秋末到初。

量最多的一天，也是她最疼的一天。

“装睡。”

月经推迟了两天，她还抱着一微弱的希望，第三天早上，血就来了，鲜红的，比以往的量都要大，像是她在惩罚她自作主张的期待。她蹲在厕所里，看着上那片红，蹲了很久才站起来。

周贻兰裹着巾站在浴室的地板上，发还在滴，还在细微地颤抖。她看着镜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那个倒影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一个陌生的，失了理智和神的疯女人。

冲过她肤上那些白浊的痕迹，把它们冲散了。

她没睁，也不说话。沉默是一隐形的抵抗，她蜷成更小的一团，把脸更地埋枕里。

周贻兰的目光移开，看着天板的吊灯，没有接话。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从隙里漏来，在床边画一窄窄的光带。她盯着那光看了一会儿，睛发酸，又闭上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过一次，想去倒杯，刚站起来就觉得小发，小腹里一涌来，那熟悉的、温的、带着铁锈味的从她里来的觉让她又坐了回去。她在床边坐了会，最后还是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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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从架上扯了一条巾，裹在她上。

脚步声走来了。他走路的节奏没有变，没有因为她在睡觉就刻意放轻，到床边的时候停住了。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她觉到被的一角被掀开了，一阵凉风来，掠过她的小。

像一个百般认真、刻苦用功的学生，但她还是没及格。

他等了两秒。然后他的手从她的腰上往上移，穿过她的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从蜷缩的姿势掰平。她的被拉开的那一刻，疼痛从腹炸开，她闷哼了一声，眉皱起来，终于睁开了睛。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去，掀开她睡衣的摆，直接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很，贴在她因为疼痛而冰凉的肤上，温差大得她腹猛地收缩了一。

他俯在她上方，居临地看着她。

排卵试纸、基础温、排卵期每天去医院监测卵泡、在医生的指导确地算好时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停顿了一秒，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受失败这件事，她还没有跟任何人说。

她没有动。

他坐在床边。床垫陷去一块，她的随着那个凹陷微微朝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隔着睡衣，掌心是的。

那里有一小片她刚才失控时溅上去的，正在雾气中慢慢来，留一透明的痕迹。

今天是月经第二天。

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不大不小，刚好覆盖住那个让她疼了一晚上的位置，意从他的掌心渗她的肤。

她还是没怀。

浴室里安静了。

她把膝盖缩到，两只手在小腹上，指尖冰凉，掌心却是的。袋在她肚上搁了二十分钟就已经凉透了，她懒得去换，就那么让它凉着，凉袋压在的肤上，她也分不清哪个更难受一些。

手机屏幕亮了一。她没看。

她的视线落在镜边缘。

他的语气又恢复成了那平淡冷漠的样。

，沿着她的曲线她的肚脐。

应该是沉砚之发的消息。也可能是app经期的提醒，她不想看。她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来月经了？”他问。

周贻兰蜷在被里面，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的形状。

被蒙在她上，她蜷在里面，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着了，或者死了。

他站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打开洒，用温把她和小腹上的痕迹冲掉。

周贻兰已经说不清楚自己有多怨愤了。她从未如此羡慕过圣母玛利亚，只是个梦就能生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