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觉得肯定是之前背人的缘故，心率没有平复来，没放在心上，现在觉确实有些累了，开始打架了。

她最痛苦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断亲”，终究没有断，也许是怕被社会指责不孝，也许是这些年已经习惯被忽视了，还有她自己不想承认的一是，也许她自己对父母还抱有期待，特别是母亲。

江可卿仅仅距离知意不到半臂远，两人躺在枕上，视线不经意间对视，江可卿顿了顿，伸手帮知意摘掉睛，这个动作显得再自然不过。

她一底线都没有

心忽然加快了几分，江可卿耳尖微，犹豫着是该轻轻推开她，还是……就这样再纵容一会儿？

她微微睁开，发现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烘烘的存在——隔着薄被，知意整个人几乎蜷缩她的臂弯里，脑袋抵在她的颈窝，呼均匀而温。

“没关系，换作是我也会的…倒是你，背了一路，累不累。”江可卿理解地，语气关切。

母亲给予自己的，既没有多到让她受到温，因为这份总是偏心的，也没有少到让她可以上舍弃，卡在一个刚刚好的节，她对此无能为力。

知意似乎被她的动作惊扰，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意识往她怀里又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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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的床被霸占了，不过今晚可能要将就一了，挤一挤。”江可卿伸手指了自己的床，床铺确实不大，继续说。

语气是无奈的，可神却温柔得不像话。

面对面，江可卿看着知意的睡颜，不自觉心中一，知意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些天的相，知意对她比父母细心的不止一半，一副里只有自己的样。

江可卿愣了一瞬，随即失笑。

“谢谢…江阿姨。”知意说话时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单独相时母亲会记得她吃的菜，但是永远为弟弟说话。

她低看着知意的睡颜，睫安静地垂着，脸颊还带着一刚睡醒的粉，看起来毫无防备。江可卿心里成一片，忍不住轻轻了她的鼻尖，低声：“……睡相真差。”

说起来两人已经好久没有睡一张床了，之前的同床大多数是为了照顾对方的特殊况，两人于平常状态的同床共枕这算是第一次，虽然也是因为外因素。

知意对方面倒是不会多想，知意的同学，看起来很痛苦，不单是喝醉了，更像是自我醉，发绪，被抛弃的惴惴不安。

“忘记摘镜了，心，累得脑都不清醒了，早休息。”江可卿轻轻笑了一，把镜放在床柜上。

“都困成这样了，就别说话了。”江可卿伸手拉掉床灯，一秒就听见旁均匀的呼声。

或许，血缘真的没那么重要，自己被困住太久了，是时候放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受到知意的温度，近到她只要稍微低，就能吻到她的发。

天刚蒙蒙亮，江可卿在朦胧中觉到一阵细微的动静。

“好，那就挤一挤。”知意躺在对方的床上，两人各自盖着自己都薄被，受到鼻间全是熟悉的栀香，这是独属于江可卿的气味，令人安心，又有些莫名悸动。

这孩……明明各自盖着被，居然还能无意识地钻过来？

真的有对错吗？江可卿早就听说过同之恋，是心之所向，这她认同。但血缘这一层，真的很难说清，她自己在血缘产生的亲里，受到的只有漠视和孤独，亲的天平永远是向家里的男人倾斜的，在原生家，她是局外人。

因为血缘就给父母很大的期待，这件事，也许本毫无据，至少她自己的受是这样的。

——太近了。

但凋零得很快，是因为喜上了不该喜的人吗？

这么年轻却像快凋零的一样，想必是赤诚而烈的，这是自己从来没有的，她不禁有些羡慕，成年人的有冲动但总是参杂着算计。

江可卿呼一滞。

“还好。”知意笑笑，耸肩表示没有大碍。

可卿，歉意地挠挠，“江阿姨，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我又怎样？”大概真的上了一不可能，既是同之恋的世俗阻碍，大概还有血缘关系造成的不可能，所以才会这么痛苦，江可卿有些于心不忍，但终究无能为力。毕竟，自己只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