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的癔语 这是大飞这

拥簇但温馨的小家里, 大量的家都旧得可以废品站了。

一家人在摇晃且不停发嘎吱噪音的餐桌上吃完饭，女主人收拾好餐桌去刷碗，转看见丈夫一吃完就在沙发上, 疲惫地：

“大飞，你带蓉蓉洗洗手, 别让她拿油手四摸。”

“好的。”丈夫懒洋洋应一声, 人却并没有动。

“大飞！”女主人不耐烦地促, 她双手沾着泡沫, 看女儿要去拿遥控。一想到女儿手上的油会抹在遥控上, 她就急得恨不得将丈夫从沙发上踹去。

“知了知了。”大飞终于摆手朝女儿喊：“蓉蓉过来。”

6岁的小姑娘颠颠跑过来，大飞使唤她拿了纸巾, 又喊女儿给纸巾沾上, 待女儿拿着纸巾跑回沙发边，他接过纸巾随手给女儿了手。

十几分钟后, 女主人门去买明天早饭要用的材和调料。关门前，她回看到丈夫在沙发上玩手机。

半个小时后归家, 她疲惫地将大包小包放地上，抬只见女儿的玩横七竖八散落在地毯上。小姑娘倒在地毯一角呼呼睡觉，连个毯都没盖。

目光扫向沙发，丈夫果然还在那里，硕的男人将沙发压得陷，仿佛整个都了沙发里。

电视正播放着中央5的育赛事, 却本没有人在看。

丈夫自己盖着空调毯，早已睡得死猪一样。

…

喧闹的人声, 不同的温通过碰撞的肩膀传递，混杂的气味忽而来忽而去。

大飞夫妇带着小女儿蓉蓉趁班后的时间来到益家，为买一张不晃的餐桌, 和一些价比的、可以替换掉那些老古董的新家。

“这张桌怎么样？可以折叠，爸妈过来客的时候，可以全拉开来用，四周能坐七八个人。”主妇牵着小女儿，研究着一张省空间又多功能的餐桌。

“这餐桌很容易坏的。”大飞着自己的肚，一坐在了餐桌边的折叠椅上。

遛过一张又一张餐桌，主妇打细算着这些家的价格和使用率，大飞则寻找着每一个可以用于歇脚的凳、椅、沙发和床。

“侧卧整理来，给蓉蓉重新打造一间她自己的小房间了。我们看一看儿童房的布置，如果合适，照搬给她买一属于自己的家怎么样？”一层一层往上走，主妇不时将自己的安排和规划讲给丈夫听。

“嗯，好。”大飞总是这样回答，好像他从没有自己的想法，或者从不关心这个家里到底要买怎样一个家，布置成怎样一个模样。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吧台凳。

几分钟后，他找到了一个钓鱼扎。

十几分钟后，他靠坐在展示床上，等妻给女儿选床。

二十分钟后，他在一间儿童样板房里，找到了一个小儿积木凳。

在又一个样板房中，主妇看中了一盏台灯，可以放在女儿床前。用手机记该台灯的商品码时，她回想问一丈夫要不要给他们的卧室也买一盏，可在无数个错往来的人丛中，她没能找到丈夫臃的影。

凳上没有，椅上没有，沙发上也没有……

…

这是大飞这辈坐过的最舒服的一张沙发，它如此柔，又能恰到好地支撑他的脊椎，让他的腰和脖舒服无比。

他觉得妻所说的那些桌椅床啊灯啊，都不需要买，最需要买的，应该是这个沙发。

面前的电视正播放的节目毫无逻辑，似乎是无数诡异片段剪辑拼凑而成。可不知为什么，它对他有如此大的引力。那些毫无意义的片段，那些莫名其妙的呓语，听来如此令人愉悦，他觉得自己已经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烦恼。

吵闹的孩，喋喋不休的妻，永远不完的工作和家务，总是对他不满意的父母和岳父母，还有家里那些破烂到丢垃圾站都不会有人捡的旧家……所有一切都被甩脱了，他可以完全舒展自己，陷在沙发里，让自己沉重的躯壳，真正地会放松和舒适。

耳边那些惹人厌烦的嘈杂人声不知何时消失，总是在前晃来晃去的人来人往也没了影踪。

鼻息间隐有的香气，手摸着沙发柔弹的面，竟觉得它好像是有温度的。

他后仰，觉得自己终于彻底如了愿，心妙。

方方正正的小空间越来越昏暗，寂静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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