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犹如平妻一样的娄氏被人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直如在樊绥脸上扇了一掌，他断喝一声，“！”

没有我瞿氏尚武的血脉，凭你和贱婢只能养豚犬不如的什，连我阿匡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燕行却并不介意，笑，“阿妤怕我错过了良将，早同我说了，瞿司允文允武，不可放过，可先叫他领范郡都尉一职，如此，夫人想去别的城池，还得等瞿都尉升职。”

可是，他小瞧的女何止瞿夫人一个。

我可曾怨你一句了？想着阿匡争气，阿让有他带着，我瞿氏在幽州自有一席之地。”

瞿让又看向孙秀，“好叫孙先生知晓，除了牧府一千护军，已尽数归了燕将军。燕将军料得先生想东西夹击，才了一万四千军，分几路往东西去了。”

“是让阿让继续给娄家垫脚石么？”瞿夫人再呸他一声，“你的一切都是我瞿家和阿匡给打来的，我又怎会由着你拿我们用命换来的权势富贵与他人共享，阿匡去后，我和阿让心心念念要的就是将你所有的都毁去，我瞿家虽不显，却是有些血的。”

燕行很有耐心，等瞿夫人说痛快了，才重新上前，“临来阿妤一再告诉我，夫人但有所需，我都要设法成全。”

孙秀闭了，樊匡掌军时，瞿让为他的军司，对军中之事再了解不过，樊匡去后，军中很多人都支持瞿让接手，引得樊绥顾忌，虽还让瞿让在军司的位置上，却不用他。

她平复了气息，伸手将娄氏拽了来，瞿夫人边的仆妇早恨极了娄氏，跟着往娄氏上踢踹了几脚，娄氏往前踉跄着几步差跪地，匆忙间挽的发披散开来，一边的衣带也松了，鞋掉了一只，哪还有平日颐指气使的尊贵样。

瞿夫人哈哈笑，直笑得泪，她朝樊绥呸了声，“我还要什么好？我十八嫁你，将从未吃过的苦尽同你尝了，五个孩最后只阿匡一个活成了，我瞿家更是倾尽全力助你拿幽州，满门也只剩阿让一个独苗。

瞿夫人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亲昵的语气当众提到李令妤，还是承认李令妤能手他在外的事，少有男能有此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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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绥已忘了要降的事，咬牙切齿地看着瞿夫人，“蛇蝎毒妇，竟然勾结外敌害自己夫主，你……你又能得什么好，往后哪个还敢近你，近瞿家……”

她还看不清前形势，泪婆娑地朝樊绥伸手，“使君见到了吧，夫人一向视我为中钉。”

她脸上不由和缓来，“不过短暂相，却是李娘最知我。”

瞿夫人知男人忌讳所在，只称李令妤为李娘，一句不提李令妤曾是她儿妇的事，“我已无有所求，只我们离开幽州无可去，还望将军许我们一安居，我们姑侄俩收拾停当就可发。”

瞿夫人神毒地盯着樊绥，“都说虎毒不，你倒好，有阿匡那样本事的嫡不知珍惜，竟由着这贱婢伙同娄氏一门害死了阿匡，还妄想这贱婢生的庶里再个如阿匡一样本事的。

直到三月时，他送李令妤过去，见到燕行于冰中练习破船之术，樊绥忌惮之才想起还有瞿让可用，可惜，瞿夫人和瞿让本不接这个茬儿，娄氏上也怕压不住瞿让，就不了了之了。

被瞿夫人极尽羞辱着，樊绥却只有一句反驳，“我要用阿让，是你不肯。”

那边瞿让已揪了乔装的于都尉来，“这伎俩还是别来显罢。”

以竟是瞿夫人带着瞿氏了燕行的应，开城门放了雁门军来。

这孙秀都吃了一惊，李令妤连燕行用人都能过问，还能直接指了职位？

望着不敢置信的娄氏，瞿夫人轻蔑地笑了声，“她还不得，阿匡的命，须得娄氏上一个不少地来偿。”

孙秀懊恼不已，怎也想不到温厚不争的瞿夫人，狠起来是如此决绝。

瞿让又朝樊绥笑了，“也好叫使君放心，有使君的信符开路，又是蓟州军里的熟人过去，各地城门会一路大开，如此幽州五万兵都会保全来，”

孙秀嘴里发苦，是他小瞧了女人，以为瞿夫人离了樊绥会没场，若换成男被樊绥亏待，他早就会提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