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像钉一样扎江明耳朵里。

“我林这个人，病多了去了，但有一个优——我不骗人，更不骗自己。我对你有觉，就是有觉，我你修车的还是开车的，我你是威海的还是哪儿的，我喜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上的标签。”

“第二条，你说你不我的圈。江明，你知不知我最烦我那个圈？天天虚与委蛇，笑里藏刀，喝个酒都要算计对方能带来什么好。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赖在威海不走？因为我他妈受够了那日！在你那儿，我不用装，不用算计，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喝多了有人，发脾气有人哄——这些，我在上海得不到。”

林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继续说去：

“你问我带你去会不会觉得丢人？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得全世界都知我男朋友是江明！他修车修得好，车开得漂亮，得帅，材好，还他妈曾经拿过国家级的冠军！这样的人，我上哪儿找去？！”

江明的眶红了，结上动了一，嘴翕动着，却什么都说不来。

“第三条。”林竖起三手指，“你说你怕住来之后，哪天我说不合适了你搬去太难堪。”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心疼。

“江明，你是不是傻？我要是想让你搬去，我会把大门密码告诉你？我会让你穿我的衣服？我会让你睡我的床？你知不知，那天你说你要住嘉定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想的是——我都把心掏来给你了，你还在这跟我玩‘这一段’。”

林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他一气，把那酸涩压去：

“你知不知，我那天摔门去，在车上坐了十分钟才去公司。我当时就想，算了，他要走就走，我林又不是没人要。可是到了公司，开会的时候我一个字都听不去，满脑都是你和我在一块的样。”

“我他妈就是犯贱，明明被你气得要死，还是忍不住想给你发消息，问你吃饭了没有。”

江明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抓住林的手，十指相扣，握得死。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林，是我混，是我缩乌，是我——”

“行了行了。”林打断他，手，拿起酒杯喝了一，把险些溢眶的泪憋回去，“认错就认错，别搞得跟开追悼会似的。”

他顿了顿，又说：

“我还没说完呢。”

江明乖乖闭嘴，等着他往说。

林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的酒在灯光转，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光影里，声音低了来：

“谢姨今天跟我说，是她让陆嘉铭跟我分手的。她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不在乎，他不在乎，可别人在乎。她说的没错，现实就是这样。”

“但是江明，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二十的小伙了，我知这条路不好走，我知外面会有多少声音，我知我们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可我不想因为这些还没发生的事，就放弃一个我喜的人。”

他抬起，看着江明的睛，那双睛里盛满了光，也盛满了认真：

“你那些所有的话，都在一遍遍提醒你自己——你怕再一次全心投后换来遍鳞伤——我理解，真的。但你不能因为怕摔跤就不走路了，对不对？你也不能因为被过一次，就再也不碰了是不是？”

“我也摔过，我也被过，我是因为你才走来的，你难不能因为我放过去吗？”

林实在憋不住了，飞速从手边了几张纸盖在睛上，了几气，才慢慢说：

“我不你，你慢慢来，我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