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明摸了摸后颈，耳尖有红红的，难得不好意思的表，“哎，我不是要给你看这个，要带你看车来着。”

十九岁。

七拐八拐，拐到一个仓库前，这个仓库藏在厂的最里，外面堆着等待回收的旧胎，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这儿还有扇门。

那是一个老式的玻璃展示柜，透过玻璃柜门，能看到里面一层层摆放着各式各样关于漂移的奖杯和证书，少说得有二三十个，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家千辛万苦才能拥有的东西，江明却有一柜。

“第一个？”林偏过问他，“你那个时候多大啊？”

“神神秘秘的”

“不是见人吗？怎么来仓库了？”

“后来升了b级就去打中华杯了。”江明又指向另外两座挨在一起的奖杯，“第一年季军，第二年冠军，拿了冠军我就去打冠军杯了。”

“手欠呢？脑瓜震得慌。”林摘盔了车，跟在江明后，“谁啊？”

最让他震惊的是角落里的一个大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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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你就知了。”

他比划了一，“就这么大个儿！还在酱油的菜汤里漂着！我当时差没把桌掀了！早倒闭都是造福人类了！”

屋的大分空间都被一块黑布蒙着的东西占据了，从廓形状来看，大概率是台车，这不是最让林震惊的——

“也还好，都是些小奖，我妈非得全摆在这儿。”

林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那时候自己在什么？大概刚上大学，天天翘课泡吧，跟着秦北鬼混，人生最大的烦恼是今晚该去捧哪个朋友的场。

再回过神来，林怔住了。

“你车叫朋友啊？”林回过神来江明那句朋友的意思，不由得失笑，径直走到柜前，微微弯腰凑近了看，“等会儿再看你朋友，你给我讲讲这些都是什么奖——我，真啊。”

而这个人在十九岁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领奖台上。

林听得直乐，还问他蟑螂是个什么味。

“十九岁吧？”江明想了想，“反正当时c级执照还没拿满一年。”

每一座、每一张上都标记着年份和赛事名称，清清楚楚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条赛上的某一次胜利，像是代表着过去的每一个值得纪念的锚

江明没答，在卷帘门旁摸索了片刻，啪嗒一打开了灯，白炽灯亮的有些晃，刺得两人都眯了眯。

林挨个看过去，江明也就挨个跟他解释着，从最早的分站赛、到不同组别的全国总决赛奖杯，再到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来自全球各地的证书和荣誉。

“我靠”林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有飘，他指指那个柜，回问，“都是你的？”

厂里已经没人了，只有些月光从隙里洒来，江明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用来照明，林就跟在后和他牵着手，就这样还差被什么玩意儿给绊倒。

江明锁了门从后边走过来，伸两手指在林盔上敲了敲，发咚咚两声闷响，笑：“等会儿再回去，我先带你去见个朋友。”

就来劲了，放筷，表夸张得要命，“他们倒闭真就活该！我，哥你不知，上回我在他们菜里吃来个蟑螂！给我恶心坏了！”

江明走上前，随手指了一座银的奖杯：“这个是cdc英组的冠军，是我当时拿的第一个全国级别的赛事冠军。”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众人也都忙着收拾收拾，结束了一看时间，居然都快十了。

林带了个白小盔跨坐在电动车上，扭去招呼江明：“上来，哥带你飙车去。”

卷帘门拉起来的一瞬间尘土飞扬，林被呛得赶往后退了退，袖掩着鼻，闷声问：